徐彦辉大手一挥,直接示意杨继坤把酒倒满。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二刚能在东昌府区混的风生水起,就说明他有点头脑。不过要想在我的碗里抢食吃,他就得做好崩掉几颗牙的准备···”
姜鹏请了假,又很少能有和徐彦辉举杯畅饮的机会,自然是酒过三巡之后就开启了勾肩搭背唾沫星子互喷的保留曲目。
得到徐彦辉的授意和姜鹏隐晦的点拨之后,刘燕一个人来到了院里的小凉亭,又坐在了秋千上。
手机握在手里,亮起的屏幕上赫然已经拨好了一个电话号码。
想了想之后,她按下了拨号键。
“我是刘燕,下午三点之前,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
徐彦辉和姜鹏从因为吕正良间接相识,后因为臭味相投彼此相知聊到了富丽六合未来的走向,酒精作用下,就差抱着炸药包去找个黑恶势力同归于尽了···
不出意外,散场以后,徐彦辉又进入到了四仰八叉的不省人事状态。
刘燕还约了人在办公室里谈事,所以守护徐彦辉的工作自然就落到了霍余梅的身上。
坐在床边,仔细打量着这间卧室。
她知道,这里曾经是段丽生前住过得地方,就连床边的衣架都是当年段丽亲手放置在那里的。
徐彦辉不允许任何挪动位置。
而且,上面始终都悬挂着一件已经洗好的绿色长裙。
那是段丽的,它一直都在静静等待着它的主人···
扭头看了看鼾声如雷的男人,她忍不住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知道他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所以就回到了客厅里。
这个客厅她来过无数次,但是每次来,都给她一种非常温馨而又亲切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有点像家,因为家里可以包容一切···
榻榻米上,她轻轻地翻着刘燕放在一边的《平凡的世界》。
“1975年二、三月间,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细蒙蒙的雨丝夹着一星半点的雪花,正纷纷淋淋地向大地飘洒着。
时令已快到惊蛰,雪当然再不会存留,往往还没等落地,就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了。
黄土高原严寒而漫长的冬天看来就要过去,但那真正温暖的春天还远远地没有到来···”
顿时就仿佛一股清冷的寒风裹挟着黄土高原的浑厚扑面而来。
她很少看小说,大部分的时间都被报刊和各种各样的报表、合同给占据了。
以前是没有闲暇时间,现在终于卸下了一身的责任和担当,终于可以随心所欲的为自己活着了。
可是上天却偏偏又塞给她一个徐彦辉,一个总是不让人省心的男人···
“唉,这个王八蛋就知道丧心病狂的喝,这么一大摊子事还得是我来给他擦屁股···”
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也踢掉了鞋子,把小脚丫儿蜷缩在了榻榻米上。
盛夏的午后,就连霍余梅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