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寂的夜里,电话里的宫佳莹声音可谓是相当的振聋聩了。
徐彦辉真担心她一嗓子能把全村的鸡鸭鹅狗猫都给惹的叫唤起来···
“宫姐,我叫仙儿,可不是真的大仙儿啊。谷顺然有手有脚有思想,是个有独立自主意识的大活人,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主宰她的想法吧?”
徐彦辉也是一脸的无奈。
他是比较善于做人的思想工作,而且无数事实也证实了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但他做工作的对象都是些什么人?
大多都是杨继坤和郑强这样的基本不靠脑细胞活着的二愣子!
当然,他最得意的地方,应该就是当初力挽狂澜的在悬崖边拉回了刘燕。
但刘燕只是一个意外。
说白了,就是刘燕那是本身就对他有好感,所以才给了他这么个挽救自己的机会,跟徐彦辉本身的能力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不管!就算谷顺然已经铁了心要辞职,那你也得尽最大努力的帮我说服她!”
唉,接受的文化教育再多,真到急眼的时候,女人还是女人,是刻在骨子里的霸道和不讲理···
徐彦辉一脸的生无可恋,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姐,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国家干部,咱就说,能不能稍微讲点理?”
“跟别人讲理可以,但是跟你不需要!不是我吓唬你,谷顺然的事情你要是不帮我,你就看我能不能在朱国华面前给你穿小鞋就完了!不要忘了,济阳的项目还没开始动工呢,就算开了工,我也有无数种办法让你三天两头的停工整顿!”
要不说还是孔老二英明,几千年前就留下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的经典屁话。
女人要是撒泼耍赖不打算讲理了,那还真的是没有天理···
徐彦辉除了无奈地摇头苦笑,只能是暗自在心里腹诽宫佳莹的祖宗十八代。
“宫姐,我可以答应帮你劝一劝她,但是结果我可保证不了。”
“你那张小嘴儿叭叭的,只要你愿意,说服谷顺然马上嫁给你我都信!”
“呃···姐,别闹,我老婆孩子一大堆的也不容易,实在给她腾不出地儿来了···”
“滚蛋!我是打比方!打比方懂不懂?”
“‘比方’是谁?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打人家?”
“···”
徐彦辉式的冷笑话,在此时此刻心急如焚的宫佳莹眼里,一点都不幽默。
重新点燃一支烟,徐彦辉也收敛起了玩笑的神情,脸色逐渐凝重了下来。
“宫姐,不是说我不想帮你,而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来说,我其实很赞成谷顺然的做法。”
“我知道,但是现实就是现实,放弃了这么好的工作,就相当于是否定了她这三十多年的一切努力和付出。”
宫佳莹看重的东西,在徐彦辉的眼里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如果这三十多年的努力和付出并不能让她过得快乐,那否定了又何尝不是一种正确的选择呢?”
虽然早就对徐彦辉的离经叛道有所心理准备,但是宫佳莹仍旧对他的这番歪理邪说有点震惊和费解。
“唉,其实我也知道你说的对···但生活并不是可以依着自己性子来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必须要去面对无数的取舍和无奈。”
徐彦辉不置可否的笑着点了点头,他认同宫佳莹的观点。
“宫姐,你想过没有,也许谷顺然的前三十多年都是为别人活的。而现在,她放下一切,就是想在往后余生里全心全意的为了自己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