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许怀安墙头草一样的摇摆不定,徐彦辉的脸上已经逐渐没有了刚开始的礼貌性微笑。
取而代之的,是那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许怀安在农村生活了大半辈子了,见多了那种连尾巴都不摇,也不叫唤,就知道紧紧盯着人看的狗。
根据他的经验,这种狗,通常情况下真的会咬人···
“徐总,许卫江两口子欺负赵丽芹一个妇道人家,这就是说破大天来也是有错在先,我绝对没有包庇他的意思。”
徐彦辉不为所动,仍旧是静静地看着他。
“但是作为村支书,我总不能看着事情越闹越大不好收场,所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许家人也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
“这也叫惨重的代价?”
徐彦辉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许书记,我有我做人的原则,我可以不去主动欺负别人,但是当别人欺负到我头上的时候,我是肯定要打回去的。”
“昨天下午不是都已经打回去了么?”
“昨天下午只是我想表达的一个态度而已,还算不上报仇。”
徐彦辉淡定的捻灭了烟头,对于许怀安亲手给沏的那杯茶,他却是连碰都没碰一下。
他喜欢喝茶,但也不是什么人沏的茶都喝的。
“呃···”
许怀安懵逼了,徐彦辉虽然没有声嘶力竭,态度却异常的坚定。
自从当上村支书的那天起,还真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他在村里好歹也能算是个忠厚长者,年龄又大,所以这些年来已经习惯了人们对他尊重有加,冷不防的被人冷冰冰的怼在墙上,一时间还有点不太习惯···
但是毕竟也当了这么多年的书记,相比于普通人,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很快就平定了下来,淡定的看着徐彦辉。
虽然脸上仍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但是跟刚开始的时候相比,这其中已经没有了那么多善意的礼貌了。
“徐总,我听说你是个大老板,有钱,但是你要清楚,在农村并不是有钱就可以一手遮天的。”
徐彦辉乐了,饶有兴致地翘起了二郎腿。
“我有钱没钱跟这件事没有直接的关系,打他,是因为他越界了。至于你说的一手遮天,不好意思书记,这还是我没有真正开始挥。如果你有兴趣,那就可以安心的看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会让许卫江跪着叫爹。”
徐彦辉已经一点耐心都没了,不管许怀安想站在谁那一边,对于这种无关紧要的人,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许怀安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徐彦辉。
“杀人不过头点地,徐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把事情做绝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哦?你这是代表许卫江威胁我,对吧?可以,那我就做绝了,看看对我能有什么坏处。”
话不投机半句多,徐彦辉直接就站起身来。
走到门口之后,他停住了脚步,扭头笑着看了看一脸震惊和恼火的许怀安。
“许书记,我提醒你一点,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警告别人的同时,也要好好的考虑考虑自己的屁股是不是干净的。”
说罢,徐彦辉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村委大院,只留下了许怀安一个人愣愣的懵逼···
···
回到赵丽芹家里的时候,殷方川、代喜、杨继坤正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招猫逗狗,惹的赵丽芹刚刚养了才两个月的小黄狗一个劲的对着这三个手贱的人汪汪乱叫。
唉,男人至死是少年,心智就没有健全的时候···
“什么情况?村支书是不是对咱们的恶劣行径痛心疾,然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对你一顿思想教育?”
殷方川自从跟郑晓晴厮混到一起之后,一改往日沉默寡言的性格,现在也逐渐越来越徐彦辉了,张嘴就是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