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彦辉还是第一次在派出所里录口供,这种感觉很微妙。
虽然明知道这份笔录不过是走个流程做做样子,但是仍旧让他浑身不自在,不得不感叹法律威严对人身心的天然压迫感。
笔录很简单,无非就是整个事情的过程,记录个流水账而已。
负责做笔录的小张民警出去了,屋里就只剩下了徐彦辉和雷俊义两个人,后者起身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徐总,这是我的办公室,你不用担心,没有任何的录像和录音设备。房门一关,就是绝对的私人空间。”
跟徐彦辉的淡定自若相比,雷俊义反而显得有些拘谨,身份有点互换了···
徐彦辉惬意的抽着烟,微微地笑了笑。
他知道,这些执法者往往对法律更加的敬畏。
重点强调私密空间,应该就是要聊一些不能摆到桌面上的话题了。
“雷副所长,有什么话你直说就行,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听闻他的话,雷俊义紧绷的神经终于是缓和了一些,亲手给徐彦辉的茶杯里续上水,缓缓的坐在了他对面。
“先介绍下我自己吧。我现在之所以脑袋上能顶着个副所长的帽子,并不是因为我的工作能力有多突出,实话实说,所长是我表姐夫。”
徐彦辉微微一愣,但是随即就开心的笑了。
这个雷俊义还挺直爽。
“雷所,资源和人脉也是人能力的一部分,虽然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公平,但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衡量一个人的能力大小,应该从全方位综合考量,工作能力只能算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不是恭维,徐彦辉只是非常公正的在阐述一个事实。
雷俊义讪讪的笑了,略微有些不是很好意思。
“到底是徐总,一听就跟我们这些社会底层的人在觉悟上就不是一个层面的。”
徐彦辉笑着摇了摇头。
“咱们同属一个阶层,不存在什么差距的。上次我跟你们所长也聊过几句,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上次因为你朋友的事情,市局黄副局长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所里,从那以后没多久,我姐夫就被组织上调出去学习了,现在已经有消息说要高升了。”
徐彦辉并不意外。
上次因为杨继坤受伤,李富丽直接电话找到了黄局长,然后跨越了好几个阶级直接问责一个乡镇派出所所长。
机关系统向来就是这样,无过就是功,何况事情办的还让徐彦辉非常的满意。
上面安排的事情落实到位了,升迁自然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所长高升了,作为他的嫡系部队,你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
雷俊义并没有反驳徐彦辉的话,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事。
“有件事我不太明白,还希望徐总能够指点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