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却无奈地摇了摇头,瞥了眼屋里之后,她也告诉了吕祥利真实的原因。
“跟早产没关系,这个孩子在肚子里就已经死了。没有心跳没有脉搏,也就是说,生下来只能是个死胎。”
一直盼望着儿女双全的吕祥利顿时就如五雷轰顶一般呆愣在原地。
堂堂一个五尺高的汉子,泪水却直接夺眶而出。
怀孕九个月,孩子已经成型了,却无缘续上这辈子的父女情分···
稳婆的名望很高,吕祥利根本就没办法质疑她的专业能力。
那个年代交通还不是很方便,他也没有想过拉着妻子去乡卫生院。
农村土路不好走,不管是用架子车还是牛车,临近生产的妻子绝对经不起这一路的颠簸,搞不好大人也保不住。
“六姑,那现在怎么办?”
吕祥利六神无主,脑子里一片空白,无助地看着稳婆。
他称呼稳婆为“六姑”
,并不是真的有什么亲戚,而是一种尊称。
此时,正好吕祥利的老母亲也闻讯赶了过来。
她住在老宅子里,虽然离这里不是很远,但是老人家腿脚不是很方便,就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他六姑,你怎么出来了?”
看到母亲来了,吕祥利终于是有了主心骨,一边赶紧搀住母亲,一边磕磕巴巴的把妻子的情况告诉了她。
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在那个医疗卫生技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穷苦年代,死胎并不是什么稀罕事,甚至在很多地方都有一个专属的地块安葬这些无福享受人世的小生命。
在有些地方,这个专属的地块叫“狼山岗子”
。
从字面意思上也能看得出来,这些小生命最后的归宿了···
“他六姑,这个孩子必须生下来,而且必须得活下去。”
老太太力挽狂澜,皱巴巴的脸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稳婆眉头紧皱,显然这已经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这···孩子在娘胎里就已经没气了,肯定要生下来,但是活下去的话···”
“你去给你六姑搬个椅子过来,老胳膊老腿的不比你们年轻人。”
老太太的话就是圣旨,吕祥利赶紧小跑着回屋里搬凳子去了。
稳婆愣愣地看着老太太,她知道这个时候故意把吕祥利支开肯定是有话要说。
“他六姑,这十里八村谁家女人足月了你都清楚,你想办法给我抱一个过来。我们吕家不能有死胎,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