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惊鸿”
等术法,或化作无形气劲缠绕迟滞苍颉步伐,或凝出片片灵力花瓣如蝶飞舞、干扰视线与神识,或身法飘忽、于间不容之际替宋婉辞格挡开一两道致命的灵力余波,对敌骚扰、限制走位、掩护同伴,倒也颇具奇效。
如此一来,合欢宗三女联手,虽然个个身上带伤,气息起伏不稳,衣衫多处被苍颉随手挥出的土黄色灵力刃芒或飞溅的石块划破、割裂,显得愈狼狈不堪,髻散乱,但竟真的暂时抵住了苍颉那看似随意、实则威力不小的攻势,形成了一种脆弱的缠斗僵持之势。
苍颉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心中那点猫戏老鼠的戏谑与漫不经心,正在被一丝明显的不耐所取代。
被三个伤势不轻的女修——其中两个还只是金丹初期——缠斗纠缠如此之久,于他这位新晋的炼神境修士而言,已是一种颜面上的折损。
更何况,他刚突破,境界急需稳固,体内因吞服“血魄凝元丹”
强行冲关而有些躁动的灵力也需要时间平复,实在不宜在此久战,以免节外生枝。
“也罢,”
苍颉眼中寒光一闪,那点残存的玩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猎手的冰冷与果断,“游戏,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他左手一翻,掌心之中已多出一物。
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暗金色、形制古朴如扁圆手鼓的法宝。
鼓身非金非木,不知是何材质,上面以精湛的技艺雕刻着繁复的兽形云雷纹路,纹路之中隐隐有灵光流动。
鼓面蒙着一层灰白色的、不知名妖兽的皮革,皮革表面光滑,却隐隐泛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光泽,更奇异的是,这鼓面仿佛有自己的呼吸,正随着苍颉灵力的注入,极其轻微地一起一伏,一股沉重、压抑、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正从这小小的手鼓之上弥漫开来。
这股灵力波动之强,赫然达到了一阶灵宝的层次!
而且观其气息凝练厚重,带着大地般的沉凝与雷鸣般的隐威,显然是一件土雷双属性的攻击灵宝!
“能逼我动用这‘缚灵鼓’,你们也算不错了。”
苍颉冷笑一声,右手并指,在鼓面上轻轻一敲。
“咚!”
一声沉闷的鼓响,并不如何响亮,却仿佛直接敲在人的心脏上。
宋婉辞三人只觉心头一悸,气血翻腾,灵力运转都为之一滞。
不待她们反应,苍颉手指连弹。
“咚!咚!”
又是两声鼓响,节奏诡异,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随着第三声鼓响,以苍颉为中心,十二缕细如丝、却凝练无比的金色丝线,自那缚灵鼓中无声无息地电射而出!
度快到越了金丹修士的感知极限,几乎是鼓声入耳的刹那,金丝已至!
宋婉辞只觉四肢骤然一紧,仿佛被冰冷的铁箍牢牢锁住,低头看去,只见双手手腕、双脚脚踝处,各自缠绕上了一道金光闪闪的丝线。
那金丝看似纤细,却坚韧无比,深深勒入皮肉,一股奇异阴寒的灵力顺金丝涌入体内,不仅封禁灵力,更产生一股恐怖的拉扯之力,仿佛要将她的手脚从躯干上硬生生撕扯下来!
“呃!”
宋婉辞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剧痛传来。
她试图催动幽影剑斩断金丝,却不料这柄意外得来的下品法宝,斩在金丝上竟出“铮”
的一声刺耳锐响,火星四溅,金丝纹丝不动,反倒是幽影剑身光华急剧暗淡,随即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剑身上浮现出数道裂纹,紧接着“咔嚓”
一声,断成了四五截,灵性尽失,彻底损毁!
“啊——!!!”
旁边传来玉娇儿凄厉的惨叫声。
她修为最弱,对这缚灵金丝的抵抗能力也最差,四肢已被金丝勒入骨骼,鲜血顺着金丝汩汩流淌,混合着泪水,将破损的桃红裙衫染得一片狼藉。
剧烈的痛苦让她面容扭曲,再顾不得什么形象,嘶声哭喊。
杜凌昭情况稍好,但也被金丝捆缚得动弹不得,浑身被切割出数十道深浅不一的口子,鲜血浸透了鹅黄衣衫,她咬紧牙关,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瞪着苍颉,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可恶!本姑娘和你拼啦!”
玉娇儿在极致的痛苦与恐惧刺激下,反而生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劲。
她不再哭泣,眼中闪过疯狂之色,用尽最后的力气,神念沟通储物袋,三张闪烁着危险紫红色光芒的符箓飘飞而出,悬浮在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