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雪懒得与他多费唇舌,转身便欲牵马继续前行(虽然马已不在),“告辞。”
“站住!”
蓝袍男子厉喝一声,金丹境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小山般朝着苏若雪当头压下!“区区凝气境蝼蚁,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如此放肆!真当我不敢随手将你碾死么?”
磅礴灵压临身,苏若雪身形微微一晃,裙裾与丝无风自动。
但她体内《玄天素女功》已然自行运转,丹田中四缕金色灵力如游龙苏醒,缓缓游动,一股沉凝厚重、隐而不的力量自四肢百骸升起,轻易便将那外界威压抵消于无形。
她脚步只是一顿,便重新站稳,缓缓转身,清丽面容上已覆了一层寒霜,眸光锐利如出鞘短匕,冷冷投向那蓝袍男子。
袖中手指微屈,武道真意悄然提聚,周身气血隐隐轰鸣。
若此人真敢动手,那轰向他的,绝不会是轻飘飘的剑气,而是足可开山断江的三十二万斤巨力!
“陆师弟,不可造次!”
“陆师兄,何必为难这位姑娘?”
“是啊陆兄,不过一只灵宠,人家不愿卖便罢。”
几乎在苏若雪转身的同时,数道劝阻之声接连响起。
楚岳上前半步,袖袍看似随意地一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切入,将蓝袍男子陆停云释放的威压悄然化去大半。
镜无漪也轻声开口,眼中带着不赞同。
殷音音更是直接,脆生生道:“三师兄,强买强卖,非我辈修士所为,更损我涟漪坞清誉!”
陆停云被几人连番劝阻,尤其是楚岳那隐含警告的一拂,让他气息一滞,脸上青红交错。
他狠狠瞪了苏若雪一眼,终究不敢真的在楚岳面前肆意妄为,只得冷哼一声,悻悻然收回了威压,但眼神中的不善与恼怒却未消减。
楚岳这才转向苏若雪,再次拱手,语气依旧平和:“姑娘受惊了。在下这师弟性子急躁,若有冲撞之处,楚某代他赔个不是,还望海涵。”
他姿态放得颇低,以金丹后期之尊,向一凝气小修致歉,可谓给足了面子。
苏若雪乌溜溜的眸子转了转,目光在楚岳诚恳的脸上、镜无漪隐含歉意的眸中、殷音音略带同情的神色上扫过,又掠过那面无表情的劲装男子与持罗盘道人,最后在陆停云铁青的脸上顿了顿。
她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与这些人纠缠实无必要,便只简单应了句:“哦。”
这平淡到近乎漠然的一个字,却像是一点火星,再次引爆了陆停云强压下去的怒火。
“嘿!我这暴脾气!”
陆停云额角青筋一跳,踏前一步,戟指苏若雪,怒道,“大师兄与你好好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真当我涟漪坞好欺不成?!”
“陆师弟!”
楚岳声音微沉,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停云胸膛剧烈起伏,但在楚岳目光逼视下,终究没敢再放出威压,只是咬牙道:“师兄!这丫头分明是目中无人!即便不杀,也该教训一番,让她知晓天高地厚!”
苏若雪简直要被这人的逻辑气笑了。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前辈可敬,道友堪论;余者皆蝼蚁,微末不足陈”
?
她暗自摇头,看来修仙界虽大,这等自我中心、蛮横霸道之徒,倒也并非绝无仅有。
幸好,似他这般“胎神”
终究是少数,否则这修行路走得也太过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