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滚落,沿着精致的锁骨滑下,没入深深沟壑。
雾气朦胧,更添几分暧昧。
“啧,这身段……倒比嘴上说的有料些。异种阴灵根,倒是块上好的鼎炉材料。可惜,本座如今只剩残魂,否则……倒可采补一番,助本座恢复些许元气。”
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念波动,带着淡淡的惋惜与玩味,很快又沉寂下去,归于虚无。
浴桶中,宋婉辞若有所觉,睫毛轻颤,但终究没有睁眼。
只是将身子更深地沉入水中,热水没过口鼻,只留一双清冷的眸子,望着蒸腾的雾气,眸光晦暗不明。
翌日,天光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宋婉辞换上一套崭新的粉白色合欢宗内门弟子服饰。
这衣裳以粉霞锦裁成,衣襟袖口绣着银线合欢花纹,腰束月白软烟罗腰带,更显身段窈窕。
长以一根碧玉簪松松绾起,几缕青丝垂落鬓边,平添几分慵懒风致。
对镜整理仪容。
镜中女子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因修为突破,更添了几分出尘气质,如姑射仙子,不染尘埃。
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隐忧,如云雾笼罩青山,难以化开。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晨风拂面,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草木芬芳。
远处云海翻腾,朝阳将出未出,天际染上一抹金红。
有早起的仙鹤掠过云层,留下清越长鸣。
落樱峰主殿“落樱阁”
位于峰顶,是一座三层飞檐阁楼,通体以百年灵木搭建,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阁顶覆盖着琉璃碧瓦,在晨光中流光溢彩。
阁前植有一株古樱,据说乃落樱峰初代峰主亲手所栽,历经千万年风雨,依旧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此时虽非花期,但叶片苍翠,如华盖擎天,洒下大片荫凉。
宋婉辞来到阁前,自有守门童子通报。
那童子约莫十二三岁,穿着青色道童服饰,眉清目秀,见了宋婉辞,躬身行礼:“宋师叔稍候,弟子这便去通传。”
不多时,童子引她入内。
落樱阁一层是议事大厅,宽敞明亮,可容数百人。
陈设古朴,地上铺着青玉砖,光可鉴人。
正中设一紫檀木屏风,上绘《万里江山图》,笔力雄浑。
两侧摆着数十张太师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卷,意境悠远,多是历代峰主手笔。
此刻厅中无人,静悄悄的,唯有晨光透过雕花长窗洒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童子引着她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间静室,布置简雅。
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白绒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靠窗设一蒲团,以冰蚕丝编织而成,水火不侵。
蒲团上坐着一位身着淡粉色宫装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云鬓高绾,仅簪一支白玉樱簪,簪头樱蕊以细碎宝石镶嵌,莹莹生光。
她面容端庄秀丽,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只是脸色略显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正是落樱峰峰主,同时还兼任玉寰峰掌使的落樱仙子。
此刻她正闭目调息,周身有淡淡粉色光晕流转,如烟似雾,显然是伤势未愈,正在运功疗伤。
“弟子宋婉辞,拜见峰主。”
宋婉辞躬身行礼,姿态恭谨。
“起来吧。”
落樱睁开眼,眸光温润,落在她身上,打量片刻,露出一丝温和笑意,如春风化雪,“金丹已成,气息凝实,根基稳固,不错。看来此次流萤林之行,于你虽是劫难,亦是机缘。”
“谢峰主夸赞。”
宋婉辞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恭顺。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