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辞心中一动:“现在不行么?以前辈的见识,指点晚辈避开凶险,潜入中界域取物,应当不难吧?”
在她看来,金丹境已是了不得的修为,飞天遁地,寿元五百,足以横行一方。
去中界域取个东西,纵然有些风险,但有这老魔头指点,应当不难。
“就你目前这小小金丹境修为?”
淳风天君嗤笑一声,满是鄙夷,如看井底之蛙,“中界域可不是你们这穷乡僻壤的东界域可比。那里是彼岸界真正的中心,万族林立,道统争锋。随便一只上古凶兽遗种,都能将你拍成肉泥。更别说那些传承久远的古族、圣地道统了。元婴多如狗,炼神遍地走,玉臻才能抖一抖。你这点微末道行,去了就是送死,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宋婉辞闻言,心中骇然,如听天方夜谭。
她知道修真界广袤无垠,东界域不过是偏僻一隅,资源贫瘠,道统不显。
可听淳风天君这般描述,中界域的凶险与强盛,仍远她的想象。
玉臻多如狗,元婴遍地走?
那将是怎样一番光景?
“晚辈明白了。”
她低声道,心中那份因突破金丹而生出的些许自得,瞬间消散无踪。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这浩瀚修真界,她不过是一粒微尘。
“明白就好。”
淳风天君声音渐低,如风中残烛,“本座神魂损耗过巨,需沉睡恢复。没事别打扰我,有事……也尽量别打扰。除非生死关头,或寻到了上好的元阳精气。”
说罢,那缕缠绕在金丹上的黑雾逐渐沉寂下去,翻涌减缓,最终化作一丝极淡的黑气,紧紧缠绕金丹,再无声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宋婉辞在门后静坐许久,直到窗外暮色四合,星光初现,清冷的月华透过窗棂洒入室内,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她才缓缓起身,步履有些踉跄。
既然暂时无法摆脱这魔头,那便只能暂且虚与委蛇,隐忍负重,借其之力提升修为。
待实力足够,再图后计。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与人斗,与己搏。
多一个魔头寄居体内,不过是多一份凶险,多一份机缘。
当务之急,是炼制本命法宝,提升战力。
唯有自身强大,方是立身之本。
她走到桌边,从储物袋中取出得自姬奀的那些资源,一一清点,摆放在桌上。
下品灵晶八十五枚,中品灵晶三十九块,灵气浓郁,晶莹剔透。
各种丹药二十余瓶,贴有标签:回春丹、补气丹、清心散、辟谷丹……大多是疗伤、恢复灵力之用,品阶不高,但胜在实用。
炼器材料若干,但品质普通,无非是些百炼精铁、精金寒铁、赤阳铜之类,对她炼制本命法宝无大用。
另有几件法宝,一柄黑色飞刀,寒气森森;一面护心镜,铭刻防御符文;一双凌云靴,能小幅提升度,可惜不合脚。
都是中下品,对她而言用处不大。
最值钱的,便是一柄上品法宝级别的长剑。
剑长三尺二寸,剑身狭长,通体乌黑,泛着幽光,如深潭寒水。
剑脊处有一道细长血槽,剑柄缠着暗红色蛟皮,触手温润。
剑名“墨鳞”
,剑鞘以某种黑色兽皮制成,饰以银纹。
宋婉辞拔剑出鞘,只听“铮”
一声轻鸣,剑身颤动,寒意逼人。
此剑品质上佳,与她功法相合,倒是意外之喜。
除此之外,便是那三万出头的仙家宝钱。
宝钱呈圆形方孔,正面显化三清通宝、浩然古钱、无量衣钵等四个古朴篆字,背面则是天然形成的云水纹理,其中蕴含最精纯的本源道韵。
三万宝钱,听起来不少,但对于高阶修士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炼制一柄可随修为成长、不断温养提升的上品本命法宝,所需材料无一不是珍稀之物。
主材需是五阶以上的灵金或奇木,辅材更是繁多,还要请炼器大师出手,耗费颇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