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雪在喂完黑豆与雪灵儿后,便将黑豆重新收入白玉戒指。
雪灵儿则灵巧的跳上床榻,寻了个软和的角落卷作一团,也不知是因刚吃完灵狐丹,还是困了,开始乖巧的大睡起来。
而苏若雪也准备打坐吐纳。
可就在她盘膝坐上柔软的床榻,忽觉小腹一坠,一股熟悉的酸痛感蔓延开来。
苏若雪暗叫不妙,这是月露了!
她才想起,今日是初五。
她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月事带。
也好在这客栈与那些普通城里的不同,乃是专为修士与富户修建的,里面装饰精美,东西一应俱全,当然也有沐浴的大桶与热水,这些都是入住前就提前备好的。
苏若雪轻轻自语,说也好,自从踏上葬夕山脉来到这陈国西北边境的鹿鸣城,已经有很久没洗澡了。
她打算好好沐个浴,然后换一身干净舒爽的衣裙。
苏若雪心知,自己虽然已是武道锻魄境修士,但依旧还是凡人之躯,衣食住行一样也少不了。
虽然她也是一名凝气境炼气士,但依照之前她在玉女宗藏书阁看过的书,以及对炼气士的了解,自身境界若未跻身二境坐忘,这每个月的“好日子”
怕是躲不掉的。
不过此女如今体魄强健,远超普通百姓,这月露也就持续两三天。
虽然吧,会有那么些许不舒服,但对她影响着实不大。
苏若雪还清晰的记得,曾经在放牛村,自己阿姐来月露时的样子,疼得脸蛋儿都白了几分。
那时她不过十一二岁,可谓是给苏若雪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如今也勉强算半个炼气士,她下定决心,定要早日突破至坐忘境,把这“可恶”
的月露给解决掉。
…………
“哗啦——”
温热的水流自木瓢中倾泻而下,浇在少女光洁如玉的肩头。
水珠顺着优美的背部曲线滑落,在烛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苏若雪坐在一只足够容纳两人的柏木浴桶中。
水面漂浮着几瓣客栈提供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灵花瓣。
水汽氤氲,蒸得她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她背靠着桶壁,闭目仰头,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驱散着连日在山中跋涉的疲惫与风尘。
云气低徊,温度也恰到好处。
苏若雪一边回忆着小时候在渝国放牛村与爹爹娘亲,还有姐姐,四人美好的时光,一边享受着沐浴带来的舒适。
记忆如画卷般展开。
那是渝国西南边陲,一个叫做放牛村的小山村。
村子三面环山,一条清澈的小溪从村中流过。
村口有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黄桷树,枝繁叶茂,夏季时能为村民提供大片的荫凉。
爹爹苏丰年是个猎户,身材高大魁梧,有着一双能看透山林的眼睛。
他每次进山,总能带回野兔、山鸡,偶尔还能猎到野猪、獐子。
娘亲叶氏是个温婉的女子,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擅长烹制山野风味。
姐姐苏清清比她大两岁,性格活泼,最喜欢拉着她去溪边摸鱼、摘野果。
那些日子,虽然清贫,却充满了欢声笑语。
爹爹会在冬日的夜晚,围着火炉给他们讲渝国军中那些英勇将士的故事。
娘亲会在夏日的午后,坐在黄桷树下为他们缝补衣裳。
姐姐则会带着她在山野间疯跑,采摘各种野花编成花环戴在头上……
可是,这一切都在她十岁那年戛然而止。
武国蛮子入侵,战火燃至渝国皑皑州边境。
爹爹被征召入伍,随军出征。
娘亲与姐姐在莫努城惨遭杀害,唯她活了下来。
“啪嗒。”
一滴水珠从眼角滑落,分不清是浴桶中的热水,还是泪水。
很快,苏若雪嘴角的笑意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