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殿婚房。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鬼火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将屋内诡异喜庆的氛围渲染得越发压抑。
师思紧挨着苏若雪坐在骨床边,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苏若雪看似闭目调息,实则心神已与戒中天地的苏清雪紧密相连,感知着其内翻天覆地的变化与那股越来越磅礴强大的气息。
终于。
“吱呀——”
厚重的骨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阴冷腥甜的妖气,率先涌入房中。
昮蚀回来了。
他显然喝了不少,淡紫色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墨绿色的竖瞳在幽暗光线下闪烁着淫邪与兴奋的光芒。
身上那件艳俗的女式长裙有些凌乱,领口开得更低。
他反手挥了挥,遣散了门外侍立的两名侍女。
“都退下吧,没有本座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侍女躬身退下,骨门再次合拢,将内外隔绝。
昮蚀转过身,目光如贪婪的毒蛇,在屋内两位“新娘”
身上来回逡巡。
他先是将视线锁定在师思身上,见她虽已擦去泪痕,重新盖上了红盖头,但那僵硬坐姿与微微颤抖的身躯,依旧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与抗拒。
“呵……”
昮蚀低笑一声,步履略显虚浮地踱到床边。
他伸出手,这次并未粗暴地捏下巴,而是用那冰冷的手指,轻轻挑起了师思头上的红盖头。
红绸滑落,再次露出师思那张绝美却苍白如纸的脸庞。
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将头偏向一边,根本不愿正眼瞧他。
昮蚀却不恼,反而觉得这抗拒的模样别有一番趣味。
他俯下身,凑近师思,猩红分叉的舌头伸出,舔了舔自己淡紫色的薄唇,然后用手轻轻托起师思精巧的下巴,如同在欣赏一件精致的瓷器,怪笑道。
“我的好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何必这般冷淡?来,让为夫好好看看你……”
师思猛地一颤,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因禁制在身,力量微弱。
昮蚀见她挣扎,幽绿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悦的厉色,高高抬起了另一只手,作势欲扇。
师思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闭上了眼。
然而,那预料中的巴掌并未落下。
昮蚀的手在空中一顿,转而轻柔地拂过她冰凉的脸颊,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温柔”
。
“你是本座明媒正娶的妻子,本座又怎舍得打你呢?疼你还来不及……”
他大笑起来,浓郁的酒气喷在师思脸上。
笑罢,他便伸手去解师思嫁衣的盘扣,动作慢条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与淫亵意味。
那艳红的嫁衣,金线的鸾凤,在他苍白的手指下,显得格外刺目。
“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夫人,我们这便安歇吧……”
昮蚀的声音已带上了急不可耐的喘息。
师思浑身僵硬,绝望的泪水再次从紧闭的眼角滑落。
她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手指触及肌肤的触感,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巨大的屈辱与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而就在昮蚀即将扯开师思衣襟,俯身压下之时——
一道清冷、空灵,仿佛不沾染丝毫尘世烟火气的少女嗓音,极其突兀地,在安静得只剩下昮蚀粗重呼吸与师思压抑啜泣的婚房内响起!
“真是好兴致。”
这声音并非来自师思,亦非来自一直闭目仿佛认命般的苏若雪。
它就那么凭空出现,回荡在骨屋四壁之间,带着某种玄妙的韵律,竟将屋内原本淫靡诡异的气氛瞬间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