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身陷囹圄,自身那点微末灵力不提,又被术法限制,去哪寻大量精纯灵气?
她下意识挠了挠头,目光瞥向身旁沉默不语的师思。
犹豫一瞬,她决定直言相询。
如今师思与她同处险境,且看起来对昮蚀恨之入骨,或可信任。
她转向师思,压低声音问道:“思思姑娘,你身上……或是可知这附近,有无能快速恢复大量灵气的物事?比如灵晶、灵乳之类的?”
师思闻言,投来疑惑的目光,不解苏若雪此刻要这些东西何用。
苏若雪也不隐瞒,直视她的眼睛,低声道:“我有一法,或可对付昮蚀,但需大量灵气为引。”
师思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但很快又化为落寞与无奈,她摇了摇头,声音苦涩:“我随身的储物袋中,本还有几块下品灵晶,可……可那袋子早已被昮蚀手下搜走。如今身无长物,又被禁制所困,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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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雪一听,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火苗又熄灭了,大大的眼眸险些翻了个白眼,暗自嘀咕这老天爷未免太过捉弄人,每每在绝望时给一丝希望,却又在希望升起时立刻掐灭。
无奈归无奈,办法还得继续想。
苏若雪蹙眉苦思,难道真要冒险用那最后一招,故意以言语刺激昮蚀,赌那道淡金色剑痕会在自己濒死时触发?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夹杂着苍老的哀求与女子冰冷的呵斥。
“让老夫进去!让老夫再看思思一眼!”
是师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与急切。
“山神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是门外侍女冰冷的声音。
“爹爹!”
屋内的师思闻声,立刻激动起来,扑到门边,拍打着骨门,声音带着哭腔。
“爹爹!爹爹我在这里!”
显然,是师暮想进来见女儿最后一面,却被昮蚀留下的侍女拦住了。
苏若雪心中一动,师暮身为此地原山神,虽被下了神魂禁制,行动却不受影响,或许……
就在这时,一个阴柔而充满戏谑意味的男子嗓音,仿佛直接在门外侍女脑海中响起,也隐隐传入了屋内——正是昮蚀以神念传音。
“罢了,便让他们父女见上一见。左右都被本座下了禁制,翻不起什么浪花。今夜是本座大喜,也不愿新娘子哭哭啼啼,坏了兴致。待会儿洞房花烛,若还这般扫兴,岂能尽兴?哈哈!”
门外侍女闻令,不再阻拦。
骨门被推开一道缝隙,那身材矮小、穿着褐色短褂、手持旱烟杆的白须老者——师暮,踉跄着挤了进来。
“思思!”
师暮一眼看到扑在门边的女儿,老眼顿时红了,上前紧紧抓住师思的手,上下打量,见女儿虽妆容精致、嫁衣华美,但面色惨白,泪痕满面,手腕脚踝赤红光圈隐现,心中更是痛如刀绞。
“爹爹!”
师思扑进父亲怀中,泣不成声。
师暮一边拍着女儿的背安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安静坐在骨床边的苏若雪。
当他的视线与苏若雪清澈的目光对上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与心虚,迅速移开,不敢与她对视。
苏若雪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那点疑惑更深。
这老家伙,果然心里有鬼!
白日示警是他,夜晚“邀请”
赴宴也是他,自己沦落至此,与他脱不了干系!
不过此刻并非计较之时,秋后算账也得先有“秋后”
才行。
眼下最紧要的,是脱困!
她心念电转,这师暮身为原山神,即便受制于人,身上或许还藏有些家底?
那补充灵气之物……
苏若雪正要开口试探,却见师思忽然从父亲怀中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了苏若雪一眼,又飞快地给父亲递了个眼色,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却又强行忍住,只是用眼神示意父亲留意苏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