昮蚀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与冷酷,“只要实力足够,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地位、修炼资源、宝物、女人……同样,没有实力,便只能任人宰割,如同蝼蚁。”
他在苏若雪面前数丈外停下,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如同在看一只可以随意捏死的虫豸。
“本座看中你,是你的造化。告诉你,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你不愿?哼,在本座面前,你不愿……也得愿!”
霸道,蛮横,毫不讲理!
苏若雪感受到那如同实质的恐怖威压,体内淡金色灵力运转到极致,体表的金色光膜明灭不定,才勉强站稳,没有跪倒。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任何言语上的冲突都已无用,对方根本不会听什么道理。
但,她依旧不愿就此屈服。
她耐着性子,清越的嗓音再次响起,却不再是争辩,而是如同学堂里的夫子授课,开始讲述一篇篇圣贤道理:“《礼记》有云:婚姻之道,谓嫁娶之礼。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又云: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是以昏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皆主人筵几于庙,而拜迎于门外,入,揖让而升,听命于庙,所以敬慎重正昏礼也。”
“《诗经》亦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然,求之有道,得之有命。强取豪夺,非君子所为,乃小人之行,禽兽之举!”
“圣人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前辈既欲纳妾,当以礼相待,两情相悦,方是正道。如这般恃强逼迫,与那山野强盗何异?岂不闻,多行不义必自毙?”
她引经据典,声音清朗,将幼年在放牛村无涯学塾吴老夫子那里学来的圣贤学问,一股脑地抛了出来。
什么“礼义廉耻”
,什么“仁义道德”
,什么“君子之道”
,滔滔不绝,竟是在这妖魔鬼怪聚集的山神府大殿,开启了教化异族的“讲学”
!
起初,那些能听懂渝国雅言的妖修宾客,听得一愣一愣,面面相觑。
他们何曾听过这等“酸腐”
道理?
在他们看来,弱肉强食,乃是天经地义,看中了抢来便是,何须那么多啰嗦?
随即,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笑声如同瘟疫般蔓延,越来越多的妖物捧腹大笑,指着苏若雪,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这人族小丫头,莫不是读书读傻了?”
“什么狗屁圣贤道理!在我们这儿,拳头大就是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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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我了!她还以为这是在人族的学塾里吗?”
“昮蚀大人,这小娘子有意思,不如留着她,每天给咱们讲讲故事解闷?”
……
哄笑声、嘲讽声、怪叫声,响成一片。
那些妖物看向苏若雪的目光,充满了戏谑与鄙夷,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痴儿。
昮蚀起初也是微微愕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活了千年,什么没见过?
人族那些迂腐书生的一套,在他眼中,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与可笑约束。
他听着苏若雪还在那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脸色渐渐不耐烦起来。
“够了!”
昮蚀冷喝一声,打断了苏若雪的“讲学”
。
他失去了耐心,也懒得再与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少女废话。
区区凝气境,也配在他面前讲道理?
他随意地一抬手,五指虚张,对着苏若雪的方向,凌空一摄!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吸力骤然产生,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苏若雪周身空间牢牢锁定!
苏若雪只觉身体一轻,完全不受控制地离地而起,朝着高台方向疾飞而去!
“苏姐姐!”
左秋惊骇大叫,想要扑上去抓住她,却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