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哥并不在意,甚至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根手指在桌子上蹭了蹭,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四千四,退不退?”
任秀玲说不出话来,他这会儿正捂着鼻子和嘴呢,哪儿踏马敢说话了,再多说一句,晚饭都得比话先从他嘴里出来。
“告示,贴不贴?”
任秀玲还是不说话,不想说,也不敢说,这踏马味道实在是太上头了,他现在满脑袋就剩下一个字:跑!
但他不敢跑,说白了,他顶名儿是个经理,问题背后还有老板呢!他这会儿要是跑了,那妥了,以后基本上也就用不上跑这个字了。
毕竟他背后那位是真能把他两条腿卸了!
“你不说话。”
哥从桌上拿起一根筷子,慢慢地把桌上那摊东西往桌沿的方向推:“那我就当你还是不同意。”
“等等!”
任秀玲终于憋出了两个字,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等等!冷静!冷静!”
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任秀玲大口大口地喘气,每次呼吸都带着那股味道,他想吐但不敢吐,怕吐出来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我退!”
任秀玲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踏马退还不行吗!”
哥不为所动,手上动作也没停。
“四千四,我现在就退,一分不少!”
任秀玲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点不准屏幕:“你、你把收款码给我!”
哥看着他,没掏手机,反而摇了摇头,平静的说了一句:“晚了。”
“啊?”
任秀玲一愣,没反应过来哥说的啥。
“刚才我给你机会,你不退。”
哥慢悠悠地说:“现在你想退了,那咱就的有点说法了!”
把筷子放下后,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盯着任秀玲的眼睛:“四千四,双倍,八千八!”
“夺少?!”
任秀玲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踏马趁火打劫?!”
“嫌多?”
哥笑了:“你坑我对象的时候,一瓶啤酒两千二,你怎么没嫌多?”
任秀玲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真的,他这会儿是想骂人,甚至想叫人来直接把哥打出去,但那个袋子就放在桌上,那摊东西就在桌上,那股味道就在空气中。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不是输在打架上,不是输在道理上,是输在一个最根本的事情上,那就是他确实不敢跟一个敢把屎甩在桌上,然后自己还能伸手摸的人斗。。。。。。。
这种人,是踏马真的没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