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没说话,慢悠悠地往大厅中央走,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鞋底踩在刚拖过的地板上,出轻微的“吱嘎”
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他。
哥走到大厅正中央,停下来。
他环顾四周,像是一个将军在巡视自己的战场,翻倒的桌子已经被扶起来了,但椅子的位置还是乱的,地上的碎玻璃被扫成了一堆,还没来得及装走,空气里弥漫着洋酒和啤酒混合的复合型香气,挺恶心的。
不过很快,哥的目光落在了任秀玲身上。
任秀玲的脸色这会儿是真难看,都有点青的意味了。
“你到底想吧唧干啥?”
任秀玲的声音压得很低:“没踏马完了?!啊!”
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烟灰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落在刚拖过的地板上,留下一小撮灰色的粉末。
“任经理。”
哥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毕竟这会儿是真安静:“我刚才在外面想了想,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任秀玲的眼神一凛:“你踏马什么意思?人也打了,事也闹了,你踏马还想干啥!”
“我的意思是。。。。。。。”
哥慢慢举起手里的黑色塑料袋,举到胸前的高度,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我给你带了个礼物。”
这话一出来,整个大厅安静了。
而且是那种让人头皮麻的、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几个服务员们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但看哥那个表情,看任秀玲那个反应,谁都不敢问。
任秀玲盯着那个袋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里再次咯噔了一下,不过还是强撑着问了一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哥笑了,笑得特别灿烂,那种笑容让人后背凉,因为他看起来太开心了,开心得不正常。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任秀玲没有动。
哥往前走了两步,任秀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个动作一出来,几个服务员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闪过一句话:这逼怕了。
哥也注意到了任秀玲的动作,那脸上笑得更开心了。
“你怕集贸?”
哥说:“这踏马又不是炸弹。”
他把袋子放在最近的一张桌子上,袋口没有系,就那么敞开着,里面的内容物若隐若现,看起来真是又神秘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