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咬着牙说:“这两个逼……额,人,到底什么来头?”
任秀玲没回答。
他走到吧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地吐了出来。
烟雾在灯光下飘散,像他脑子里的思绪一样,乱成一团。
两瓶啤酒四千四。
他记得那笔单子。
那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一个姑娘一个人来的,点了两瓶啤酒,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收银的跟他说,那姑娘被多收了两千块钱,他当时没当回事——在这行,多收客人的钱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在客人喝多了的时候。只要不太过分,一般没人计较。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人家来计较了。
不是来要钱的,是来闹事的。
任秀玲又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喂,秀玲?”
那边说。
“哥。”
任秀玲的声音很低:“店里出事了。”
“什么事?”
那边问道。
“有人来闹事,东子被人打了。”
任秀玲的声音依旧低沉
那头沉默了两秒钟:“谁干的?”
任秀玲摇了摇头,好像对方能看到一样:“不知道,两个人,不认识。”
那边嗯了一声,然后问道:“伤的怎么样?”
“东子腰上挨了一脚,现在站不太稳。”
任秀玲瞅了东子一眼,然后说。
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你先别急,我明天过去看看。”
“哥,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他们不是来喝酒的,是来找事的。”
任秀玲有些激动的说。
“我知道!你先别轻举妄动,等我过去再说。”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严厉。
“行。”
任秀玲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对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小飞说:“收拾一下,今晚提前关门。”
小飞点了点头,转身去招呼服务员收拾残局。
任秀玲站在吧台后面,看着大厅里一片狼藉——翻倒的桌椅、碎了一地的杯盘、洒了一地的酒水、地上那一滩滩的污渍,还有墙上飞溅的不知道是酒还是血的痕迹。
明天的生意怎么做?不知道。
后天能不能开门?也不知道。
任秀玲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有种预感,今天这事儿啊,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