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裴隙刚走,里头就传来脚步声。老太君扶着陈嬷嬷的手,从正院那边匆匆赶来。
她刚才听说宋青镶又来了,心里还高兴:这孩子倒是有心,昨儿来过,今儿又来了,看来是真想跟裴府交好。
可走到门口却只看见宋青镶一个人站在那儿,老太君愣了愣,往四周看了看:“宋公子?隙儿呢?”
宋青镶拱了拱手,“老太君,裴大爷有公务在身,先走了。”
老太君也没多想,引着宋青镶往里走,毕竟裴隙本就忙碌,公事确实耽误不得,“那宋公子今儿来,是有什么事?”
宋青镶从袖子里取出那个锦盒,双手捧着,“老太君,小子昨儿在街上偶遇贵府的一位奶娘,她掉了件东西,小子捡到了。今儿特意送来,物归原主。”
老太君看着华贵的锦盒,心下有些狐疑:府里奶娘大多不外出,倒是昨儿带着明哥儿出府,姜氏是跟着的。后来在绸缎庄,她让姜氏出去走走,莫不是那一个时辰。。。。。。
“是哪位奶娘?”
老太君不自觉绷直了嘴角,神情严肃。
“姜娘子。”
宋青镶说,“昨儿戴着根素银簪子的那位。小子与她在街上有一面之缘,捡起来一看想着应该是贵府的人,就送来了。”
老太君心里微微一动,姜氏那张脸。。。。。。“宋公子有心了,这簪子,老身让人转交便是。”
宋青镶眸光微闪,停下脚步对着老太君弯腰一礼,“不瞒老太君,那位姜娘子是我的恩人。”
老太君手里的佛珠不动了,姜芸娘的户籍她派人查过,祖上干净的很,妥妥的平民。至于丈夫,更是烂赌鬼一个,怎么看也和将军府扯不上关系吧?
可宋青镶目光坦荡,神态自然,不像是有什么别的心思。
“具体什么事,不方便细说,但这份恩情,小子一直记着。”
老太君揉了揉太阳穴,将军府的嫡子,说一个奶娘是他的恩人。这话传出去,外头不知道要怎么想。什么恩情能让一个将军府的公子亲自登门?怕是要引起不少猜测。
可她总不好拦着人报恩吧?那岂不是陷宋家小子于不义?
“既然是恩人,那理应见一面。”
她转向陈嬷嬷,“你带宋公子去东厢耳房。姜氏应该在院子里。”
陈嬷嬷应了一声,宋青镶拱手道谢,跟着陈嬷嬷往里走。
。。。。。。
院子里,欢欢正坐在铺着软垫的小凳子上,小眼睛亮晶晶的跟着姜芸娘打转。
姜芸娘跪坐在地上,视线和欢欢持平,双手在头顶比了个大大的圆形,整个身子还跟着晃了晃。“西瓜、西瓜~圆圆——”
她的嗓子本就软糯,故意拖长了调子更是像唱歌一样。
欢欢咯咯笑起来,小手学着姜芸娘在头顶比划,差点从小板凳上栽下来。
姜芸娘又换了个动作,双手在身前比了个弯弯的形状,像个月牙,“香蕉、香蕉~弯弯——”
她一边念,一边晃着脑袋,身子也跟着扭来扭去,那样子滑稽得很。
欢欢笑得更欢了,嘴里“弯弯的”
跟着叫,像是在学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