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做贼心虚
计划真成了,田翠萍反倒有些傻眼了。
姜芸娘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这可是偷窃的大罪,坐实了最轻也是要被赶出去的。
姜芸娘可不管田翠萍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
她站在那里,背脊直直的像跟青竹似的,目光也坦然得很。
“绸缎是我拿的,就藏在我原先住的地方,吴管事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搜。”
吴管事盯着她,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没料到这一出。
方才他还想着怎么盘问,怎么能把这罪名扣实了。
可眼前这个女人,不等他开口,自己全认了。
认得太痛快,痛快得不对劲。
田翠萍听见这话也懒得再细寻思,当即脸上绽出笑来,往前凑了两步:“吴管事,你听听!她自己认了!我就说她不是个手脚干净的。。。。。。”
“哪有你说话的事儿。”
吴管事没看田翠萍,只盯着姜芸娘,目光在她脸上刮来刮去。
这女人五官生得好看,尤其一对眼睛看着柔弱,实则压根看不出情绪来。
“为什么偷?”
吴管事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姜芸娘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越过他,看向田翠萍,“吴管事现在应该去搜脏物,不该问我为什么。”
这回答叫吴管事的眉头跳了跳,隐隐有些不安。
只是话赶话到这节骨眼上,他只得转身往外走,两个婆子面面相觑,赶紧跟上去。
田翠萍落在最后,脸上的笑越发明媚了。
临出门前,她还不忘扭头朝着姜芸娘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呸,下作胚子,活该。。。。。。”
没人关门,门就这么大咧咧的敞在风里,胜在屋内已经重新安静下来。
欢欢在炕上哼哼了两声,小胳膊从被子里挣出来,在空中胡乱挥舞。
姜芸娘走回炕边,把孩子抱起来,重新拢进怀里。
偏院,厢房。
吴管事一声令下后,两个婆子扑进门,撅着屁股翻箱倒柜。
褥子掀了,柜子开了,衣裳鞋袜扔了一地。。。。。。
姜芸娘原本的炕上睡着个人,是灶房婆子。
她今儿不当值,难得一回安稳觉,冷不防被人掀了被子,吓得一骨碌爬起来。
“这。。。。。。这咋回事?”
她眼屎糊着眼皮,愣愣地看着满屋子的狼藉。
没人理她。
两个婆子翻得满头大汗,啥也没找着,站在屋当中直喘气。
吴管事沉着脸,目光在屋里扫着。
田翠萍挤在门口,眼珠子一转。
她往屋里走了一步,像是随口嘀咕:“这炕洞倒是深,藏个东西怕是看不出来。。。。。。”
灶房婆子听了,脸上的肉一抖,看田翠萍的眼神变了味。
她忽然明白了田翠萍之前和自己聊的那些话。。。。。。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弯腰就往炕洞里掏。
炕灰沾了两个婆子一手,扒拉了半天,果然摸出个油纸包。
吴管事嫌弃的皱了皱眉,捏着干净的一角接过来,打开。
三匹绸缎,叠得整整齐齐,其中一匹还少了一截。
灶房婆子见了险些晕过去,嘴唇哆嗦着辩解:“这。。。。。。这不是我的!我才搬来,啥也不知道!我下了值回来就知道睡觉!”
吴管事把绸缎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把绸缎往怀里一塞,大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