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皆月将它掰开分成两半,连同包裹的枝叶都扯开了,接着将分开的另一半往旁边一塞。
塞得到一个人的手里,她塞得很顺手。
这样的做法在今晚其实发生了很多次。
但是这一次,神皆月塞完之后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又偏头看向歧奚京。
歧奚京已经接了过来,动作自然,他的手里拿着她刚才塞过去的半份糕点,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她。
神皆月看着他。
他就站在喧嚣里,目光沉静的落在她的脸上。
周围叫卖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
忽然,神皆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晃了一下。
像是丢失了的记忆,忽然间又强势的闯了回来。
周围的纷扰远去了。
视角矮了下来。
她看到了面前,站着一个玉雕一样的小童。七岁左右的样子,穿着月白色的锦袍,小脸精致得很。
他就站在那里,手抓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是被她强行塞进去的,半个热气蒸腾的灵薯。
他低头撇了一眼手中的东西,又抬起脑袋,凝眸注视着她。
小小的脸上,不解,但很顺从。
神皆月有些恍惚,她眨了一下眼睛,光影更迭,热闹依旧,眼前是少年的脸。
近在咫尺。
是歧奚京。
她注视着这张脸。
刚才那个小童,等比例长大了,眉眼长开了,轮廓更深了,就是歧奚京。
她看到的是,来过望春城的歧奚京。
她想了一下,只是一个画面。
那年,确实有些事情记不清了,像一团雾。神皆月又想了一下,还想再想一下。
“皆月。”
歧奚京的声音响起。
神皆月回过神。
“干嘛?”
歧奚京:“不要看我,先看师傅。”
“我看他干嘛?”
歧奚京的唇角有些不平。
“他在问你,想要什么形状的糖人?”
“噢。”
神皆月偏头看向摊子后那个须发发白的手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