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剑气,此刻却变得温吞,不冷,不疼,她甚至感觉,浑身暖洋洋地有点舒服。
只是她。
只有她。
明明就在不久前,她亲眼看到他拔剑的。
狠绝,利落。
没有一丝犹豫。
就把人给杀了。
但现在她站在房间内,不用回头看,身后已经是一片狼藉。
她也确实是感受到了歧奚京的这道暖得不像话的剑气。
他的剑意,如春风,似秋水,像暖阳。
温和绵长不死不灭生生不息。。。。。。
前方,门已经没有了,洞开着。
月光闯了进来,倾洒一地,像铺了一层银霜。
门口几步远的地方,青白袍的少年拿着剑,站在月光里。
剑尖指向地面。
他的影子延伸进来落在了她的脚下。
神皆月恍然。
原来,这就是,他的道。
月光空明。
少年们一明一暗。
他站在月光下,她立在阴影里。
无声而望。
夜风掠过他青白的袍角,拂过她淡青色的裙摆。
歧奚京就那么看着她。
月光从他的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光,他的眼睛比月光还亮。
他并没有去看那只躲在她身后,悄悄遁走的蜃妖。
而是静静看着阴影里的她。
这张脸,在这些天里,无数次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倨傲蛮横,巧笑嫣然,哭笑怒嗔,欲与还休的各种模样各种风情应有应有。
来了一个,他杀了一个。
但是眼前的这个。。。。。。就这么俏生生的立在那里,像一幅仕女画。
美得很直观。
不用修饰,一眼就能看到,一眼就能记住。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往下移了点落在了她的身上。
没受伤。
鹅黄色的外袍有些凌乱地敞开着,露出的淡青色寝裙被风吹得贴在了身上,黑鸦鸦的长发被他的剑风吹起又落下,乖巧的垂在她的肩头和腰间。
她就那么站在眼前。
曼曼夭夭亭亭玉立。
是那种只有对自己人才会展露的松弛和自然。
她是。。。。。。为他而来的,甚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