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到给人一种,什么都很悬浮的那种安静。
神皆月在脑子里摇了一下918。
没有回应。
她坐直了起来,下了塌,黑发从肩头滑落,垂在了身后。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还穿着入睡前的寝裙。
神皆月拿起一件外袍披在了身上,系好带子,又将赤玉圆环跟尾鱼挂在了腰间,她朝着门外走去。
在靠近门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门外。
不是留春阁的院子。
光影在脚下铺开,眼前,是一座陌生的庭院,月光如水。
她回头看了一眼。
熟悉的摆设被一片朦胧的光笼罩着。
神皆月站在原地。
行吧。
她进来了。
来都来了。
该捞人了。
。。。。。。
月光下,少年翩然落到庭院中,站定。
他气质干净疏离,不是那种冷硬冰寒,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是那种雪落竹梢的清润。
在他的前面,院子里的坐凳上正坐着一个少女。
穿着样式精美的鹅黄色法裙,发髻上步摇精致璀璨,妆容完美像个神仙妃子。
瞧见他的出现,她仰着头望着少年,开口就是抱怨。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很久了!”
说完,她神情倨傲着,又往前探出双手,朝着少年张开手臂。
明明处于低位,给人的感觉却是高高在上,连动作都带着一种施舍感。
她也不说话了,已经用行动将自己的意图展现出来:
抱我。
歧奚京没动。
少女仰着头,等了一会,又颐指气使的开口。
“为什么不过来?”
“你就这么嫌弃我的?”
她脸上的神情也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
“你是不是聋了!歧奚京!我让你过来!”
然后—
歧奚京动了。
手。
剑光一闪而过。
那剑已经直直的捅进了少女的身体,鲜红的血在鹅黄色的衣裙上像朵绽放的花。
她吐出了一口血,根本就来不及说什么,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时候,脸正朝着神皆月待着的地方。
死不瞑目。
顶着跟她如出一辙的脸,死不瞑目的看着她来着。
神皆月:。。。。。。
很晦气,很冒昧。
她都还没走出去,就撞上杀妻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