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皆月看了一眼那枚传音玉,没伸手接。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的更舒服。
才对着那枚传音玉的方向出声。
“歧奚京!”
传音玉那头,有呼呼的风声,还有隐约的妖兽咆哮的声音,爆破声,以及嘈杂的喊声。
神皆月蹙了一下眉头。
忽然那些声音都没有了。
“是我,忙着吗?”
她又开口了,声音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南境密林。
少年衣摆翻飞,血迹顺着剑尖滑落。
剑光一闪,又一头妖兽轰然倒地。
周围一干男男女女看着那个在妖兽群中的游刃有余的身影。
一阵子不见,这变态的剑,更变态了。
就在这时。
一道传音玉的波动传来。
歧奚京瞥了一眼腰间,同时继续挥剑。
剑光闪过,妖兽应声倒地。
传音玉又亮了起来。
这次的波动有点熟悉。
是顺风的。
他随手点开。
声音平淡:“嗯?”
然后,他听到了传音玉那头传来的声音。
轻柔温软,带着一丝骄矜和试探。
“歧奚京。”
歧奚京一剑劈开了扑上来的妖兽,手中的剑没有停下,原本凌厉无比杀意凛然的剑意没那么冷了。
不是收敛了,是变柔了,但锋芒还在,又是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只是这个声音被隔绝开了,没有传出去。
上一头倒地的妖兽死不瞑目:???
“是我呀,忙着吗?”
歧奚京拿起那枚传音玉,他垂下眼睫,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但是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有些忪愣。
他在听。
也在记住着那道声音。
她叫着他的名字。
歧奚京。
这三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似乎划破时空,穿过千山万水,直直的落到了他的耳朵里。
忽然间,他的脑海里闯入一张稚嫩的脸。
七岁的那年。
望春城。
七岁的神皆月,粉雕玉琢的,精致得像年画娃娃,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
街上卖烤灵薯的银发阿婆,看到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还递给了她一个香喷喷热乎乎的灵薯。
她用那双白白嫩嫩的小手掰着那个香喷喷的灵薯,掰开后,又转过身来,随手将另一半往他的手里塞。
然后抬起下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姿态骄矜又理所当然,仿佛全世界都该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