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必,这婚,迟早得退。”
“反正现在是没退,她舍得吗?”
“更何况,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大家想必也都懂吧。”
“这些年好处倒是收了不少,她身上的那些奇珍异宝,哪一样不是人家从险地秘境中带出来的,岐奚京到手都还没热乎着,尽数都被她收刮了去。”
“她倒是收的理直气壮,也不管人家在险地是如何的九死一生。”
“听我师兄说,岐奚京上个月也进了北地的峮嶙渊,至今都还没出来,人家还生死未卜,那位在干什么?”
“踏青,赏花,养男人!”
“男人?”
“前几天那位出门踏青,在路边捡了个男人回去。”
男子语气微妙,“听说那人生得极好,一下子长到她心趴上了,不顾反对硬是让人带回去安置在院子里了。”
“那是日日都去看他啊。。。。。。”
就在这七嘴八舌中。
梁宥霜埋在大碗里的小脑袋仰了起来,她皱着眉头。
“不对啊。”
她看向自家便宜爷爷。
“不是说路边陌生人不要随便捡吗?老师说的,这还是少城主7岁那年说的,后来就变成了我们春日堂入学第一堂课要背的堂训!”
上个月她放假回村路上就遇上一个。
就搁她回村的路上躺着,还拽着她的小裙摆。
她当时低头瞅了好几眼。
那人老惨了,浑身血兮兮的,但是看得出来,长得妖里妖气的好看,一看就很会骗人的那种好看。
关键是,她这种一向没有什么同情心的,在这一刻也不挂念自家村头的那个留守了一个多月的梁老头子了,脑子里全这个陌生的伤残小哥哥,她还感觉到了自己的小心脏有点疼。
不是。
这对吗?
非常不对。
说是快,那时慢,梁宥霜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好几条堂训。
少城主说过的。
长得好看的不能捡,来路不明的不能捡,看着麻烦的不能捡。
直觉不对的不能捡,偏偏只有你看得见让你心疼的不能捡!
坏了!
对上了!
都对上了!!
梁宥霜一个脚下没收住力气,踩了好几脚那个野人,又抄起那个十五岁左右的“妖人”
的腿,不小心丢旁边湖里去了。
这条路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偏偏叫她看见了,偏偏大树哥哥的裤腿不扯,扯她的裙子。
他是流氓吗!他就扯!
偏偏就他不往路边躺,还占用公用村路!
绊倒过路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