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您还需要我做什么?如果没需要的话,我得回去医院了。我很谢谢您昨晚做的事情,我会记着的!”
神皆月忽然笑了下问。
“想继续读书吗?”
被打岔了郑洋阳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坚定的摇摇头。
“这不是我现在应该想的事情,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找工作,挣钱。
什么样的工作都可以,只要能挣钱!
她妈妈还在医院,需要很多很多的治疗费。
“我问的是你现在,还想不想?”
郑洋阳捏紧拳头缓缓的回道。
“想!但是我不能!”
“知道了,笔,噢,还有纸,有吗?”
神皆月又说了。
郑洋阳也没问干什么,她立马脱下背包,翻找起来。
然后找出了自己一直不舍得用的那一支笔,是她妈妈在34岁的时候用她人生第一份拿到手的工资买来送给她的。
干净的纸是找不到了。
她将笔跟英语作业本递过去。
“我这里没有纸,本子可以吗?”
“没差。”
神皆月接过,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对方漂亮工整的衡水体字迹。
她又接连翻了好几页,每一页都是标准的衡水体。
是下了心练过的那种。
郑女士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情,就是拿走家里不多的钱,带着女儿连夜逃离了那个充满辱骂暴力和酒气的家。
后来她靠着自己打两份工养活女儿,一步一步的努力的往前走着,她将女儿的名字改了,又将女儿送进了正常的学校。
她知道女儿很聪明,只是缺一个机会,所以她努力的给她创造那个机会,迎来35岁生日的这一年,她也做到了。
郑洋阳很争气,也用尽全力抓住了这个机会,成绩就是她现有的最好的回馈跟证明。
只是那个杂碎还是找来了。。。。。。
神皆月慢慢的翻着作业本,翻到了空白的那一页,捏着笔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
她只写了简单的几句话,然后笔走龙蛇般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落款结束后,神皆月昂着下巴,“施舍般”
的将本子递还回去。
“既然想,那就去。”
郑洋阳接过来后,看清了内容。
是。。。。。。一张预支工资条。
没有保证,也没有抵押,甚至都没有具体的描述是哪种岗位。
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很骄纵跋扈的姐姐,递过来了一张名曰信任的支票,也是一个关乎信任的赌博。
郑洋阳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她难以置信的抬头。
“真的吗?姐姐。”
“假的。”
神皆月散漫的回,语气还是骄横的那种。
“签字,就现在。”
那就是真的了。
郑洋阳死死的捏着那个本子,明明很轻很轻,但又那么的重。
她觉得是真的,只会是真的。
直觉告诉她,这个姐姐不会骗人,也没必要骗人。
可是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