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嘛,”
姜棉歪着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陪我看会儿电视。”
男人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日头,又低头看了一眼浴缸里眼神灼热的媳妇儿,下颌线不易察觉地绷紧。
他没有站着看电视,而是大步走到窗前,“哗啦”
一声将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上。
。。。。。。
天光旖旎,从日到夜。
皎洁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三米宽的大床上投下一道亮光。
姜棉裹着被子睡得正香,均匀的呼吸声是整个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陆廷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姜棉的腰上,没敢用力。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姜棉白皙小巧的耳垂上。
月光照在上面,泛着一层瓷器般细腻的光泽。
陆廷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天的一幕。
钱伟民那个皮箱打开的瞬间,姜棉眼睛里亮起的那一下。
很快,那道光就熄灭了。
可陆廷看见了。
他又想起在后山小路上,自己窘迫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场面。
“亲手做的木头发簪。。。。。。”
钱伟民那骚包又得意的话,像魔音灌耳,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找木匠学两招。。。。。。可我本来就会啊!”
陆廷嘴角微微一勾,无声地翻了个身。
男人面朝天花板,大拇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来回搓着食指上那层厚厚的老茧。
他想给她最好的。
比那个骚包港商送来的,还好上一万倍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陆廷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
男人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出了卧室。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渗进来的月光,径直走到了客厅的角落。
那里,静静地摆着前屋主留下的两件老家具。
一把被他修复好的【明代黄花梨太师椅】,一个【清早期紫檀雕花闷户橱】。
月光照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木头表面在暗光里泛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陆廷的脚步停住。
他缓缓蹲下身,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太师椅的扶手。
陆廷虽然不懂这些木头是什么材料,但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细腻温润的触感,和以往摸过的所有木头都不一样。
这是一种沉淀了岁月,几乎有了生命力的温度。
黑暗中,陆廷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