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脚下。
这里只有一间茅草屋,屋外围着一圈篱笆。
虽不如县城的小洋楼气派,却透着一股子野趣和自在。
“到了。”
陆廷单脚撑地,自行车稳稳停下。
姜棉没急着下车,赖在后座上,小脸贴着男人汗湿的后背蹭了蹭。
“老公,你刚才数钱的样子,真帅。”
陆廷身子一僵,耳根子有点发烫。
对于媳妇儿赤裸裸的夸赞,糙汉子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在村里人面前那是煞神,是说一不二的硬汉,可到了媳妇跟前,这层硬壳瞬间就化了。
“那是我媳妇儿给的底气。”
陆廷闷声回应。
待把车停好,他回身那一双大手直接卡着姜棉的咯吱窝,像抱小孩一样把她从车后座轻轻松松举了下来。
脚刚落地,姜棉就娇气地皱了皱鼻子。
“不想动了,刚才站得腿酸。”
其实她拢共也就站了不到半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靠在车把上。
但陆廷信了。
或者说,只要是姜棉说的,哪怕她说天上有两个太阳,他也信。
“那就不动,我去搬把椅子,你坐着歇会儿。”
陆廷转身就要进屋。
“哎呀,不要椅子。”
姜棉一把拉住他的衣角,一双杏眼水汪汪地看着陆廷,“老公,我饿了。”
陆廷看了一眼日头,确实过了饭点。
“棉棉你想吃啥?我马上去生火,煮挂面还是煎蛋?”
姜棉摇摇头,伸出葱白的手指,指向鱼塘的方向。
“我想吃鱼。”
“要那种片得薄薄的,用热油一泼滋啦滋啦响的麻辣鲜香水煮鱼。”
在这个年头,油是金贵的,辣椒是费钱的。
寻常人家吃鱼,多是加点盐巴炖汤,谁舍得用半锅油去泼?
也就是姜棉,敢提这“败家”
的要求。
可陆廷眉头都没皱一下,挽起袖子就说。
“行,那咱们中午就吃鱼。”
只要媳妇想吃,别说是水煮鱼,就是鱼煮水都没问题。
“你在家等着,我现在就去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