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媳妇一手揽着男人的腰,一手还拿着块白手帕扇风。
那模样,就跟画报里走出来似的。
“我的乖乖,是陆家老二两口子!”
“你看那车,听说要一两百块钱,还得有工业券才能买!”
“瞧瞧人家姜棉那身衣裳,那布料滑溜得,一看就是县百货大楼的高档货。”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那些原本争得面红耳赤的村民,这会儿看着姜棉和陆廷,眼神里除了羡慕,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如果说以前大家还嘲笑姜棉懒,嘲笑陆廷是个没出息的败家玩意。
那现在,人家就是实打实的活成了看不懂的样子。
那十个给姜棉干活的婶子,这会儿腰杆挺得笔直,站在人群里大声显摆:
“看见没?那就是我老板!昨儿个刚给我结了五毛钱工钱,这个月我赚得比一家子加起来都多!”
“五毛算啥?我家那个死鬼说,陆廷在县城买的那个楼房,光是一扇窗户就比我家大门还贵!”
议论声中,陆廷长腿一支,稳稳停住车。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把姜棉扶下车,大手在她后腰护了一下,这才转过身。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扫了一圈四周。
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
这就是气场。
钱壮人胆。
更何况陆廷本身就是个煞神,现在手里有了钱,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更甚了。
“老二,你可算回来了!”
一声尖叫,王桂花和林秀娥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林秀娥更是想往前凑,可刚走两步,就对上陆廷的视线。
她立刻就想起了那把被劈成碎片的椅子,脚下顿时像被钉住,再也不敢上前。
王桂花同样被陆廷上次吓破了胆。
这会儿离着陆廷三步远就停下了,赔着笑脸道。
“老二,妈当时也是糊涂了!”
“分家归分家,但我始终都是你妈!”
“你看看,你爹的坟还在这儿,咱们老陆家的根也在这儿!”
“现在分地,他们明摆着欺负咱们老陆家没人,要把那最差的石头地分给我们!”
“你大哥老实,我一个老婆子没用,这地要是分差了,以后我跟你爹的坟前,连个烧纸的地方都紧巴!”
“你现在出息了,可不能忘了本,这地是给整个老陆家争的脸面。”
“你快去跟村长说,咱家就要河边那几块最肥的!”
林秀娥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小叔,弟妹身子娇贵,肯定不能种那石头地。”
“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得替全家争口气啊。”
这婆媳俩虽然上次被陆廷警告过,不敢继续作妖,但算盘还是打得噼里啪啦响。
只要陆廷出面抢到了好地,回头种不种那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