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柔突然拔高音量,语气变得尖酸刻薄。
“一个村姑!一个只会靠男人搞投机倒把的个体户!”
“她凭什么拿走属于国家的物资?凭什么让咱们全厂职工累死累活,钱却进了她一个人的腰包?!”
“这就是官商勾结!这就是腐败!”
苏柔越说越激动,她猛地将手里的文件夹举起来,朝着赵铁军的方向晃了晃。
“我有证据!我有姜棉进出王厂长办公室的记录!我有他们秘密交易的单据!这就是王兴德把咱们厂当成私产的铁证!”
王兴德依旧坐在那里,面沉如水。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状若疯癫的苏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那眼神让苏柔心里一突,但随即就被更大的狂热压了下去。
装!你继续装!
死到临头了还摆谱!
“除了经济问题,还有作风问题!”
苏柔为了彻底钉死姜棉,什么脏水都敢泼。
“那个姜棉长得妖里妖气的,三天两头往厂长办公室跑,一待就是半天。”
“这里面要是没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谁信啊?!”
“你胡说八道!”
台下的角落里,终于有老工人听不下去了。
“王厂长也是咱们看着干了一辈子的老革命,怎么可能。。。。。。”
“闭嘴!”
李德发抓过话筒暴喝一声。
“谁再敢替腐败分子说话,就是同伙!一并查处!”
这下,没人敢出声了。
苏柔站在台上,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是那个即将推翻旧王朝的女皇。
“王厂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柔指着王兴德的鼻子,声色俱厉。
赵铁军坐在中间,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目光淡淡地看向王兴德。
“王厂长,证人都指证到脸上了,你确实不打算说两句?”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兴德身上。
王兴德慢慢地放下茶缸,那是他今天第一次有了大动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开口辩解或者痛哭流涕的时候。
大礼堂那扇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吱呀——”
沉闷的开门声,在这个落针可闻的时刻,显得格外刺耳。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一大束光线顺着门缝泼洒进来,将门口两个身影拉得长长的。
“哟,这么热闹?这是开表彰大会呢,还是唱大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