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
姜棉舒服地眯起眼,感觉脚底板传来一阵酥麻,整个人都快化了。
“老公,你这手艺,以后要是咱们破产了,就是去开个洗脚店肯定也能发财。”
陆廷低笑一声,抬头看着自家媳妇儿那张娇俏的脸,认真道:“只要你不嫌弃,我给你洗一辈子。”
姜棉心里甜滋滋的,伸手在他硬茬茬的头发上胡乱揉了一把。
“傻子,咱们才不会破产。”
她眼神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轻柔却笃定。
“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至于那些想害咱们的人。。。。。。”
姜棉的眸光微冷。
“明天,也该收网了。”
。。。。。。
夜色更深了。
纺织厂后门的小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草丛里,几只蛐蛐叫得正欢。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李德发正费力地扛着那个沉甸甸的麻袋,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出来,直奔停在巷口的那辆吉普车。
麻袋很重,里面装的可都是实打实的“大团结”
。
俩人累得得呼哧带喘,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他要把麻袋塞进后备箱的一瞬间。
几十米开外的一棵老槐树上,茂密的枝叶微微晃动了一下。
李卫东骑在树杈上,两条腿紧紧夹着树干,手里捧着一台借来的“海鸥”
相机。
这玩意儿可是个稀罕物,为了借它,他可是押上了自己那块上海牌手表。
从取景框里看下去,虽然光线昏暗,但俩人的脸以及那个标志性的装钱麻袋,正好被路灯的光晕圈住。
这就是天意!
李卫东屏住呼吸,心脏跳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稳住!一定要稳住!
姜师傅说了,捉贼要捉脏。
这照片拍下来,就是送李德发上西天的催命符!
他手指搭在快门上,算准了那一瞬间的光线。
“咔嚓!”
极其轻微的一声快门响动,被风声掩盖。
李卫东没有用闪光灯,那是找死。
他用的是高感光胶卷,只要有个轮廓,再加上那麻袋上红星纺织厂的字样,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