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其确认布料没问题,他凑过来摸了摸,眉头却拧成了疙瘩。
“结实是够结实,但这花色也太丑了,跟抹布似的,这能卖出去吗?”
“李厂长,这您就不懂了。”
苏柔冷笑,那是重生者俯瞰时代的优越。
她抚摸着那些丑陋的布料,像在抚摸成堆的大团结。
“这世上没有卖不出去的货,只有不会包装的人。”
“咱们卖黑的!”
苏柔眼神阴鸷,“咱们把这些布料全部染成黑色!”
“黑色能遮住所有瑕疵,而且还黑色显瘦!”
她转过身盯着李德发,声音带着蛊惑。
“姓姜的那个贱人在友谊商店的包装袋不就是黑金色的吗?咱们就蹭她的热度!”
“咱们这叫‘平民女王款’!只要染得乌漆嘛黑,谁看得出底下是次品?”
李德发眼睛一亮,可随即又吸了吸鼻子。
“但这化纤味儿有点冲,跟烧胶皮似的。”
“这更简单。”
苏柔嘴角的弧度越发阴冷。
“加香精!往染缸里倒茉莉花香精!狠狠地倒!”
“咱们对外宣传就说,这是‘香氛面料’,自带体香!”
“那些没见识的村妇懂什么?越香她们越觉得是高级货!”
李德发听得目瞪口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一拍大腿,肥厚的巴掌声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响,震落一片灰尘。
“大妹子,你这脑子。。。。。。比供销社那帮老油条还精!”
成本低得可怜,要是做成衣服真能卖15块一件,那么卖一件就是纯赚一件!
然而,苏柔要的远不止这些。
两人回到烟雾缭绕的办公室,李德发还在盘算着能赚多少钱,苏柔已经铺开信纸,拧开了钢笔盖。
“光赚钱还不够。”
苏柔声音冰冷,“咱们得斩草除根。”
“李厂长,您想坐稳那个位置,王兴德必须倒台!”
她的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眼中杀机毕露。
“一封寄市纠察队,一封寄革委会,双管齐下!”
“就写:红星纺织厂厂长王兴德,勾结社会闲散人员姜棉,私自挪用国家计划物资,高价倒卖,牟取暴利!这是投机倒把,是侵吞国有资产的重罪!”
苏柔一边说,一边笔走龙蛇,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恨意。
“到时候,纠察队一查账,发现那批最新的弹力针织布没了,这就是铁证如山!”
“人赃并获!”
苏柔抬起头,脸上是一种扭曲的亢奋。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
姜棉戴着冰冷的手铐,被押着游街示众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