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演得心虚点,慌张点,最好让全厂都知道,你捅了娄子。”
“要是碰到李德发或者他身边的人,你就立刻把单据藏到身后,做出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死样子。”
李卫东咽了口唾沫,试着演练了一下。
他瞪大眼,缩着脖子,手哆嗦着往身后藏东西。
“太浮夸。”
姜棉嫌弃地皱眉,“收着点,你是心虚不是抽风。”
王兴德在旁边看得直乐,忍不住指点道。
“卫东啊,你就想着,你偷偷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被你媳妇儿发现了,正准备跪搓衣板呢。”
“对,就那个表情!”
李卫东脸色一苦,那个味儿瞬间就出来了。
“对,保持住。”
姜棉打了个响指,“然后,你要若有若无地透露出一个信息:这批布的账目。。。。。。平不上了。”
“平不上?”
李卫东不解。
“对。”
姜棉解释道。
“王厂长那份红头文件一藏,这批布在明面上就是计划内的生产物资。”
“现在衣服卖了,钱进了咱们的小金库(虽然是合法的利润分配),但在外人眼里,这就是挪用公款倒卖物资的铁证。”
“只有让李德发确信你们屁股不干净,他才会肆无忌惮地动手。”
姜棉转过头,看向王兴德,“王厂长,您这几天也得配合一下。”
“没事就在办公室里发发脾气,摔个杯子什么的,最好让全厂人都知道,您最近。。。。。。很焦躁。”
王兴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这活儿我熟,正好最近那批劣质棉纱的事儿还没解决,我就借题发挥,好好骂骂娘。”
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瞬间就把一个针对李德发的大坑给挖好了。
而且还是那种深不见底、下面插满竹签子的坑。
陆廷在旁边听着,一言不发,只是又剥了个橘子塞到姜棉手里。
“棉棉,累不累?”
他只关心这个。
“动脑子确实累。”
姜棉顺势靠在他身上,软绵绵地撒娇。
“回家你得给我按按头。”
“嗯。”
陆廷答应得干脆利落。
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腻歪劲儿,李卫东和王兴德只觉得牙酸。
“行了,散会!”
姜棉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明天好戏开场,记得都机灵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