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用这个擦擦看,我之前在供销社买的,说是专门擦旧家具的,可好使了。”
陆廷接过那罐没标签的白色膏体,也没多问,挖了一坨抹在抹布上,对着太师椅那斑驳的椅背就开始用力擦拭。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陆廷大力的擦拭,那层劣质斑驳的红油漆竟然像融化的雪水一样,轻易地被擦了下来。
红漆褪去,露出了木材原本的真容。
那是如同顶级琥珀一般温润的金黄色泽,木纹如行云流水。
在灯光下变幻角度,竟能看到一张张活灵活现的“鬼脸”
纹路,华美得令人挪不开眼。
陆廷动作一顿,手里沉甸甸的质感让他这个外行都察觉出了不对劲。
“棉棉,这木头。。。。。。有点邪乎。”
陆廷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硬得跟石头似的,又不吃水,但这花纹怪好看的。”
姜棉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走过去用指尖点了点椅背。
“好看就行,这木头结实,正适合给咱们传家。”
她忍着笑,指了指旁边那个更丑的闷户橱。
“那个大家伙也擦擦,我看它底子也不错。”
又是半小时的挥汗如雨。
那个被前房主当成杂物柜的闷户橱,在陆廷的手下焕然一新。
深紫近黑的木料沉穆厚重,雕刻的缠枝莲纹路精细得连花蕊都根根分明,在灯光下隐隐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清早期的紫檀雕花闷户橱,这要是放在后世拍卖会上,起步价就是八位数。
陆廷把两件家具摆在一起,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有些纳闷。
“这房主是不是傻?这么好的木头刷红漆?”
“大概是觉得红色喜庆吧。”
姜棉随口胡诌,然后指挥道,“老公,把这个大柜子搬到床头去。”
“放床头干啥?这玩意儿太高,挡光。”
“给我放瓜子,放汽水,放雪花膏呀!”
姜棉理直气壮,“这么宽敞的台面,不用来放零食多可惜。”
拿紫檀木的老古董当零食柜?
这话要是让那些京城的收藏家听见,怕是得当场气得吐血三升。
但在陆廷眼里,媳妇说啥就是啥。
“行,只要你高兴就行。”
只要媳妇高兴,别说是放瓜子,就是拿这柜子劈了烤红薯,他也得负责递火柴。
屋里的宝贝都收拾妥当,姜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落回了那个白瓷大浴缸上。
她凑到陆廷身边,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又软又黏,能把人的骨头都叫酥了。
“老公~我今天出了一身汗,想洗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