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坐在一旁,虽然没完全听懂媳妇儿在打什么哑谜,但他看懂了张文远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激动表情。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给姜棉的茶杯续满了热水。
他媳妇儿,就是有这个本事。
姜棉被陆廷照顾得舒舒服服,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办法不敢说,就是有个不太成熟的小点子。”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摸了摸自己身上这条崭新的连衣裙,又歪头靠在陆廷结实的臂膀上。
“不过,张主任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天生就是个懒骨头。”
“我就喜欢在家里躺着吃现成的,你要是让我去跑市场、拉板车、卖东西,那是万万不能的。”
“这。。。。。。”
张文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可不是嘛!
人家现在光靠卖松花蛋,一天就能赚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凭什么要去干那种倒买倒卖的苦力活?
“不让你干活,绝对不让你累着一根手指头!”
张文远也是个人精,立马听出了弦外之音,“弟妹,你的意思是,你出点子,我们来操作?”
“聪明。”
姜棉打了个响指,“我出设计图,再告诉你们这东西该怎么卖,卖给谁。”
“至于找裁缝做衣服、铺渠道、搞销售这些体力活,那就是你表弟厂子里的事了。”
她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
“如果这事儿成了,我要两成的利润作为顾问费。”
“要是不成,我一分钱不要,你们也没任何损失。”
两成利润!
这四个字像炸雷一样在包间里响起。
张文远倒吸一口凉气。
几百匹布做成成衣,利润何其巨大,动动嘴皮子就要拿走两成?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如果是以前,张文远肯定觉得这农村妇女疯了。
但看着桌上那盘被疯抢的“琥珀映金沙”
,再看看姜棉那副笃定自信的模样,张文远心里的天平倾斜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总比几百匹布烂在库房里,全厂几百号人喝西北风强!
“这事儿我也不能做主!”
张文远一拍大腿,做了决定。
“这样,明天中午还是这儿,到时候我让他把布料样板带过来,你们再当面聊聊?!”
姜棉点头,“行!”
一顿饭吃完,事情也谈妥了。
陆廷起身要去前台结账,刚掏出那一叠毛票就被刘一手那只胖乎乎的大手给按住了。
“哎哟我的老弟,你这是打我的脸啊!”
刘一手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今天这顿算我的!”
“你们给饭店送来这么好的松花蛋,往后咱们就是兄弟,你说哪有让兄弟买单的道理?”
张文远也笑着把陆廷往外推,“就是,陆老弟你别客气。”
“走走走,趁着日头好咱们先去看看我表舅那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