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温我给你调好了,干净的浴巾和睡衣在架子上。”
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没有回应。
桑柠并不在意。
她走回床边,将床铺抚平。
又把傅沉舟随手扔在沙椅上的西装外套拿起来,仔细挂进衣帽间。
动作熟练,姿态安静,这只是她重复了千百次的工作。
一份为期三年、即将到期的工作。
浴室门打开,热气涌出。
傅沉舟穿着深蓝色丝质睡袍走出来,黑半湿,水珠沿着脖颈的线条滑入领口。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整理妥当的房间,最后落在桑柠身上。
她正拿着自己的睡衣,准备去客房的浴室。
“你做什么?”
傅沉舟开口。
桑柠停下脚步:“我去洗澡。”
“就在这里洗。”
傅沉舟走到床边坐下,拿起一本不知何时放在那里的财经杂志。
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奶奶和妈都在楼下,你想让她们现我们分房洗漱?”
桑柠抿了抿唇。
他说得对,做戏要做全套。
她转身折返,走进还残留着他气息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她闭上眼睛,放空自己。
等她洗漱完,穿着保守的棉质睡衣出来时,傅沉舟已经靠在床头。
杂志搁在一边,他正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很沉,还有一丝桑柠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桑柠擦着头,决定趁此机会问问离婚协议他有没有准备好签字。
还没说出口,傅沉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异常显眼。
诗婉。
傅沉舟几乎是立刻拿起了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他的声音瞬间变了,带上了一种桑柠从未听过的温和与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