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晃着酒杯,眼皮都没抬。
“婶婶还是多操心操心桑哲吧。听说他上个月在澳门又输了不少,可得看紧点,别把老爷子寿宴的彩头都输出去了。”
王美兰脸色一变,悻悻地扯了扯嘴角。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实话。”
桑榆放下酒杯,拉起桑柠的手,“走了,去给老爷子祝寿。这儿空气不好。”
她带着桑柠穿过人群,走向主桌。
沿途遇上几个桑家旁支的亲戚,无不端着笑脸寒暄。
话里话外却总绕不开傅家,殷勤得不得了。
主桌上,桑老爷子端坐正中,穿着暗红色唐装,精神看起来不错。
看到桑柠和桑榆过来,他脸上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
“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桑柠递上准备好的寿礼,是一方上好的端砚。
桑老爷子点点头,让人收下,目光却看向她身后:“沉舟没来?”
“他公司有事,抽不开身。”
桑柠轻声解释。
老爷子没再多问,转而和旁边一位老友聊起来。
桑榆的礼物是一幅当代名家的画作,价值不菲。
老爷子让人收下时,只淡淡说了句“破费了”
,便再无他话。
姐妹俩退到一旁。
桑柠看着主桌上那些围着桑哲,听着他的夸夸其谈频频点头附和的亲戚,又看看身边眼神清冷的姐姐,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这些人大概永远想不到,他们眼中叛逆不顾家,因为是女孩子所以没什么出息的桑榆。
才是真正凭一己之力在金融界翻云覆雨、积累下惊人财富的人。
至于她,在他们口中只是嫁得好,实际上她名下的资产也早已过桑家大半产业。
那些是她大学期间参与的几个核心算法专利的分红,这些年持续产生收益。
“想什么呢?”
桑榆碰了碰她的手肘。
桑柠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没意思。”
桑榆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主桌那群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确实没意思。”
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厌倦,“所以,早点脱身。桑家这艘破船,不值得你赔上自己。”
寿宴的喧嚣持续到深夜。
桑柠提前离开了。
走出桑家老宅厚重的大门时,夜风清冷,她深深吸了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砚来的消息,提醒她明天上午去深蓝科技熟悉环境。
还有一条,是陈默来的,一如既往的公式化通知。
傅总明日飞伦敦出差,为期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