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猪食?”
这三个字一出口,整个炼丹公会广场安静了小半息,随后爆出一阵掀翻天顶的喧哗声。
所有来观礼的世家修士和公会学徒,全都瞪大了眼睛,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坐在裁判席主位上的苏铭。
“这苏公子是不是疯了?竟然说楚师兄的五纹紫灵丹是猪食?”
“他懂个屁的炼丹!武道修为高怎么了,炼丹讲究的是火候和药理,一个满手血腥的武夫,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观众席上,不少年轻炼丹师义愤填膺,一个个涨红了脸,仿佛苏铭骂的不只是楚云帆,而是踩了他们所有人的祖坟。
六足白玉丹炉前,楚云帆气得浑身抖。
他身为苍风府百年来最出众的炼丹天才,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惯着?
今天在最擅长的领域,居然被一个外行人当众羞辱!
“苏裁判,在下敬你武道修为惊人,但在这丹道广场上,容不得你胡说八道!”
楚云帆仰起头,眼中满是怒火和不屑:
“我这紫灵丹,药香凝而不散,五道丹纹清晰可见。你说是猪食,在下倒要听听,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旁边的大长老雷药坤也沉着脸,冷声道:
“苏公子,丹道一途,容不得信口开河。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朽只能请城主大人换个懂行的来坐主位了。”
面对这群情激愤的架势,苏铭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靠在兽皮大椅上,手指端起桌上的茶盏撇了撇浮沫:
“信口开河?少爷我今天就免费给你这土鳖上一课。”
苏铭目光落在楚云帆手里的玉瓶上,嗓音带着几分散漫,却字字如刀:
“紫灵丹的主药紫叶兰,属阴寒之物。你用的赤炎地火,阳刚暴烈。阴阳相冲,你不想着怎么用辅药去调和,反而仗着自己真元雄厚,强行用猛火去镇压药性。”
“火候过猛,导致紫叶兰的药髓被烧枯了三成。你所谓的药香凝而不散,根本就是药力无法内敛,挥出来的废气。”
苏铭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至于那五条丹纹,亏你还有脸拿出来显摆。正常的丹纹浑然天成,你那五条纹路边缘开裂,呈现锯齿状。
那是药液融合不均,丹体快要炸裂前强行凝丹留下的裂缝。吃下去不仅疗伤效果减半,还会让火毒郁结在经脉里。”
“这破玩意儿要是扔在地上,连头开了灵智的青甲猪都不稀得闻。说你熬猪食,都是抬举你。”
字字珠玑,鞭辟入里。
原本还喧闹的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长老雷药坤瞪着眼睛,神识猛地扫向楚云帆手中的玉瓶。
仔细一探查,雷药坤的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真如苏铭所说,那五条丹纹边缘,的确透着细微的焦裂痕迹,内部药力也十分驳杂!
楚云帆更是面无血色,捧着玉瓶的手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他自己炼的丹,自然最清楚其中的勉强,可这些细微的瑕疵,连大长老都没看出来,这个武夫是怎么一眼看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