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厚重的朱漆大门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沉闷的撞击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唐家随行的一众家丁面面相觑,手里还拎着准备进贡的珍稀补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唐锦瑟站在台阶下,一阵秋风吹过,单薄的身子晃了晃。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扉,原本在眼底燃烧着的一点求生希望,这会儿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彻底熄灭了。
“怎么会这样……父亲明明打点好了关系……裴大师怎么会闭门谢客呢……”
唐锦瑟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心碎的灰败。
苏铭站在马车旁,双手揣在玄色长袍的兜里。
他看了看这气派的青木渊招牌,又看了看满脸绝望的唐家人,终究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还看不明白吗。”
苏铭吐出一口浊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通透:
“好心提醒你们一句。让一个只剩半条命的重病患者不坐传送阵、不乘飞舟法器,非要在土路上颠簸几千里,美其名曰考验诚意?”
“这借口,糊弄三岁小孩都嫌拙劣。”
唐锦瑟猛地转过头,一双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微颤:
“苏公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里面那个姓裴的老糊涂,跟你们太初城王家原本就是一路货色。”
苏铭走上两步,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听,随口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他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心诚,而是明着给黑鹰佣兵团留出在半路设伏截杀你们的时间。就算我们今天运气好,走到这扇大门前,他也绝对不会开门。
因为他压根就连碰诊的本事都没有,从头到尾,这就是个借刀杀人的局罢了。”
听到苏铭这直白到毫无掩饰的剖析,唐锦瑟脑仁嗡的一声。
她本就不笨,之前只是溺水之人死死抓着一根稻草不肯放手。
被苏铭这么一语点破,这一路上的惊险、各种不合常理的刁难,全都在脑海里串成了一条线。
希望彻底破灭的打击,比肉体上的摧残更加致命。
一口逆血从胸腔翻涌而上。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