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锦瑟见过苏公子,这一路……麻烦公子费心了。”
唐锦瑟微微欠身,声音细若游丝,透着一股娇弱无力的病态美。
苏铭扫了一眼唐锦瑟有些虚浮的气息。
他懂得炼丹摸脉,一眼就能看出这并不是寻常的伤寒病症,而是体内的气血正在被某种阴寒的能量快吞噬。
这病他现在就能上手治,但他可没心情做白工。三百万源晶只买了他兼职当镖师的钱,治病的钱没给,苏铭自然奉行闭口禅。
“客气话就免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苏铭站起身,抖了抖玄色长袍:“既然人接到了,今天下午就出。早点完事我还有别的赚头。”
……
当天下午,烈日当空。
太初城外宽敞的驿道上,一支五辆马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出城门。
苏铭嫌跟他们坐马车憋屈,直接从唐家马厩里骑了一匹通体黑的高阶黑鳞马,走在队伍最前面开路。
中间最大的那辆灵木马车里坐着唐锦瑟和丫鬟小桃。
在车队的后方,跟着十连骑。这些是唐家派出的随行护卫,带队的是家族里的六长老唐远山,一名曜源境二层的高手。
同行跟着的还有他的宝贝孙子唐骏。
唐骏骑在一匹杂毛马上,手里提着长枪,盯着前方苏铭散漫晃荡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
“爷爷,家主是不是老糊涂了?”
唐骏压低声音,满脸不忿:
“找这么个月源境的毛头小子领头。不就仗着手里有块太初学院的牌子吗?刚才出城的时候连个防御阵型都不懂排,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着。等会要真遇上黑鹰佣兵团的大部队,他估计跑得比谁都快。”
唐远山摸了一把花白的胡子,眼神浑浊且精明。
他接这趟活,本来就不是为了效死命,而是看在家族给了丰厚津贴的份上出来走走过场的。
“小声点。”
唐远山瞥了孙子一眼,“大少爷都被他收拾服帖了,显然是个练过几年野路子体术的。不过真要遇到空源境的硬茬子,体术顶个屁用。”
唐远山压低嗓门告诫:
“待机灵点,路程远着呢。遇到小毛贼咱们应付,真要是遇上王家派来的顶尖杀手拦路,你就跟着我。
咱们唐家又不是死绝了,犯不上为了三小姐一条病命搭上咱们祖孙俩。见势不妙,立刻扯呼,让前面这个狂小子跟他们耗去。”
唐骏一听,心领神会地嘿嘿笑了起来,握着长枪的手彻底松懈下来,只当是出来郊游。
车队顺着驿道一路向北,很快出了城五十里,进入了一片地势险恶的狭长峡谷,名为一线喉。
这里的山壁犹如被人一剑劈开,两边悬崖陡峭,中间只有一条丈许宽的土路穿行而过。
峡谷里的风带着一股子肃杀的凉意,吹得人脖颈麻。
领头的苏铭突然勒住了黑鳞马的缰绳。坐骑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土路里躁动地刨着坑。
前方的道彻底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