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主峰,夜风卷着细碎的冰晶打在护山大阵上,泛起阵阵微弱的涟漪。
峰顶主殿深处的冰晶密室内,温度低得能将寻常曜源境修士瞬间冻僵。
詹明镜盘膝坐在一方万年寒玉床上,月白色的素缎长裙服帖地包裹着她那丰韵傲人的身段。
她双目微闭,双手掐着冰系修炼法诀,试图引导气海内紊乱的源气。
可是,越是强行入定,心就越乱。
詹明镜光洁的额头上渗出几滴细密的香汗,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出前几日走火入魔时的荒唐画面。
男人那犹如烘炉般滚烫刚阳的躯体,略带粗暴又不讲道理的动作,还有那种直击灵魂深处的战栗感。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异样感,就像是在她这块万年不化的坚冰里埋下了一颗火种,怎么扑都扑不灭。
甚至每一次回味,她那清冷绝世的脸颊就会不由自主地飞上两抹红晕,心底隐隐生出一股连她自己都羞于启齿的渴望与意动。
王源境巅峰的道心,仿佛因为那一夜,彻底多了一道抹不平的裂缝。
“这该死的混账小子……”
詹明镜睁开美眸,咬着水润的下唇低声骂了一句,手上的法诀也散了。
明明是个逆徒,手段还那么下作,可偏偏他体内的纯阳气血确确实实补全了自己功法的致命缺陷。
只要再来上几次,那层卡了她十几年的半步圣源境窗户纸,绝对能一举捅破。
就在这位冰山副院长在密室里心乱如麻的时候。
主殿外的广场上,一道暗黑色的残影破开夜色,稳稳落地。
苏铭拍了拍衣服上的水汽,心情舒畅地吹了个口哨。
从剑峰一路溜回来,他这心里别提多美了。
晏青丝还真是个实在人,送起资源来连眼皮都不带眨的。
他在院子里的青石凳上坐下,顺手将阴阳戒里的三个紫檀木盒掏了出来,摆在桌面上。
打开第一个,三百万中品源晶堆得像座小山,晶莹剔透的光泽在夜里晃得人眼花。
第二个盒子里,一块脑袋大小的天外陨心铁静静躺着,表面布满天然的剑形纹路。
最值钱的是第三个玉瓶,里面装着小半瓶乳白色的万年剑灵髓,刚一拔开木塞,一股精纯到令人毛孔舒张的剑意清香便飘了出来。
“有这些东西打底,加上刚消化的上古剑骨,突破月源境七层最多就是这两天的事。”
苏铭乐呵呵地摸着下巴,把东西一股脑收好,随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大步朝着主殿走去。
拿了人家的好处扯大旗,总得跟自家这位名义上的靠山打声招呼。
苏铭推开主殿沉重的大门,溜达到密室门外,也不讲究什么规矩,直接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师尊,醒着没?给您老人家请个安。”
密室大门出一阵沉闷的机括声,缓缓开启。
一股带着冷梅幽香的寒风迎面扑来。
詹明镜端坐在寒玉床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冰冷刺骨的威严姿态。
她冷冷扫了苏铭一眼,目光在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大半夜的不好好闭关稳固境界,到处乱跑什么?本座不是罚你禁足吗?”
詹明镜清冷的嗓音里透着几分压抑的烦躁。
苏铭走上前,也不客套,直接在旁边的一把冰雕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这不是遇到点推不开的盛情难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