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厚温热的手掌结结实实地盖在雪白柔腻的肌肤上。
苏铭没有产生半分邪念。
面对煞气逆流这种随时会要命的死局,稍微分心就是一尸两命的下场。
丹田内的阴阳大磨盘飞转动,一股至刚至阳的紫金气血顺着掌心,强行冲入李朝露的心脉,犹如一柄重锤,利落地将那些乱窜的暗红煞气砸碎、吞噬。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几个呼吸。
李朝露原本惨白的脸颊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紧接着,她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从昏死状态中睁开了双眼。
意识刚一回归,先传进大脑的,是一股灼热滚烫的触感,正源源不断地从最要命的心口位置扩散。
胸前凉飕飕的空气,更是向她传递了一个不妙的信号。
李朝露低下头,视线正好落在那只堂而皇之覆盖在自己傲人资本上的男人大手中。
原本就破开一条大口子的橙色剑裙,此刻更是被这手掌压得向两边敞开,大片春光毫无遮掩地撞进男人的视野。
“你!”
李朝露的脑瓜子出一声轰鸣,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全涌上了脸颊,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这女人脾气烈,第一反应就是抬起右手,汇聚剑气准备把眼前这个登徒子拍成肉酱。
可源气刚一催动,心脉处就传来一阵空虚的刺痛,手腕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别白费力气了。要不是小爷我刚才仗义出手,你现在应该被煞气绞碎心室,去黄泉路上排队了。”
苏铭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惊人起伏,神色坦然地收回手,甚至顺手拍了一下指肚上的几滴冷汗。
“伤气被我暂时压住了,赶紧把衣服换换,这黑灯瞎火的,反光挺刺眼。”
苏铭说完,十分识趣地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一旁翻滚着暗红煞气的深潭。
李朝露咬着银牙,又羞又愤。
但她好歹是空源境八层的大师姐,心智远常人。
内视了一番气海,现那道困扰她数年的顽固剑伤竟然真的被压制到了角落里,逆流的源气也被梳理平顺了。
眼前这个散着痞气的男人,确确实实救了她的命。
她深吸了两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羞耻感。
手腕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备用的青瓷色高领长裙,三两下便将曼妙惹火的身段重新包裹严实。
系好腰带,李朝露站起身。
虽然气息还有些虚弱,但已然恢复了几分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剑修气质。
“剑院,李朝露。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李朝露看着苏铭宽阔的背影,语气复杂地行了一个平辈礼。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只有月源境五层的修士,凭什么能跟她打得难解难分,还能拥有这种神乎其技的救人手段。
“苏铭,不用客气了。”
苏铭转过身,懒得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既然醒了,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你刚才提到过的上古剑骨,是个什么东西?”
听到这个词,李朝露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忌惮,随后面色变得十分凝重。
她伸手指着眼前这口翻腾着煞气浊浪的深潭。
“这万剑池葬剑渊的煞气,并非是自然形成,源头就是这深潭底下的一截骨头。”
李朝露目光敬畏,“传闻十万年前,曾有一位越圣境的剑道大能陨落于昆仑内天,遗留下一截脊骨。
学院前辈将其沉入此地,它经年累月散出的剑意,滋养了整个剑院。
但也因为杀气太重,哪怕是咱们学院王源境的高层长老下来,只要敢伸手去触碰,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被剑意当场切碎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