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玉符碎裂声,在嘈杂的炼丹阁广场上显得尤为刺耳。
苏铭这毫无征兆的摇人举动,直接把前一秒还在半空中负手而立、满脸讥讽的孙德胜给看懵了。
周围几十个正准备起哄看苏铭出丑的麒麟院弟子,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僵硬,张着嘴巴半天不出一丝声音。
谁能想到,这小子在众目睽睽的高端赛场上,遇到不公,居然连一句狠话都不放,直接就去找家长告状?
“小畜生!你这是在扰乱赛场秩序!”
孙德胜气得浑身抖,空源境二层的源气差点稳不住。他原以为苏铭为了面子,肯定会硬着头皮去炼化这根死藤,到时候只要炸炉,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将他踢出局。
结果这家伙不要脸到了这种地步。
“扰乱秩序?”
苏铭将手里剩下的碎玉末随手一扬,嘴里嚼着狗尾巴草,冷笑道:
“你拿一根烂了几十年的干柴棒子让我提纯,还怪我扰乱秩序?有本事等会儿当着我师尊的面,你把这玩意儿提纯出六成药液来看看。”
话音刚落。
原本晴空万里的炼丹阁广场上空,气温骤降。
大片大片的冰蓝色雪花毫无征兆地从云层中飘落,一股属于王源境巅峰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化的冰川,直接砸在整个广场的所有人头顶。
虚空被一只素白纤细的玉手撕裂。
詹明镜身披一袭月白色的大氅,内搭贴身修长的素锦长裙,踩着冰晶铺就的阶梯,一步步从虚无中走了出来。
她那双深邃冷傲的美眸随手一扫,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几万名内院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低下头去。
太初学院圣人之下第一人,冰山副院长,真的被叫下山了!
“副……副院长……”
孙德胜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直窜脑门,赶紧从半空中落回地面,双腿有些软地躬身行礼。
高台上的炼丹阁阁主丹玄机也不敢托大,站起身微微拱手:
“詹副院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詹明镜连看都没看丹玄机一眼。
她径直走到七十三号炼丹台前,目光落在苏铭身上,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小混蛋三天两头惹事,今天居然在这数万人聚焦的地方把她给招了过来。
不过,护短是落雪主峰的传统。
詹明镜停在苏铭身侧不到半尺的地方。
一阵淡雅幽冷的梅花体香,混杂着成熟女人的温热气息,悄然钻进苏铭的鼻腔。
“给本座一个解释。”
詹明镜声音清冷,目光却落在了桌面上那根布满灰白霉斑的铁骨藤上。
“师尊,您可算来了。”
苏铭完全不管什么尊卑规矩,十分熟络地往詹明镜身边靠了凑,肩膀还有意无意地擦过詹明镜大氅的边缘。
“您瞅瞅,徒儿兴冲冲来参加比赛,想给咱们主峰争个光。结果这孙长老看我不顺眼,了一根连狗都不啃的死藤给我。这不是摆明了打您的脸吗?”
感受着身侧传来的男子阳刚热力,詹明镜眼底划过一抹不自在,却强忍着没有退开。
她伸出两根修长如葱段的手指,夹起那根铁骨藤,清冷的声线瞬间降至冰点。
“孙德胜。”
“属下在!”
孙德胜吓得浑身一哆嗦,额头上的冷汗滴答滴答往下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