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明镜秀眉微蹙,周身散出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意。
她从主座上站起身,迈着修长的玉腿走到苏铭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本座说得很清楚,没有集齐任务物品,就不准回来。怎么?遇到空源境的源兽,就吓破了胆,捏碎令牌跑回来求庇护了?”
如果是平时,依照苏铭的脾气,早就把十颗兽核和宝药往桌子上一拍,狠狠装个逼了。
但刚才在海月湖底,他可是结结实实地感受到了敖揽月的王源境威压。
虽然跑得快,但难保那疯女人不会顺着空间轨查找过来。
这个时候把宝药拿出来,说不定就会沾染上一丝半缕的因果气息。
苏铭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
“师尊……”
苏铭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虚弱。
他身子一晃,双腿像是失去了骨头一般,直接往前一栽,结结实实地扑倒在詹明镜的跟前。
“你做什么?”
詹明镜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苏铭的脉搏,却见苏铭双眼半眯,嘴角甚至恰到好处地溢出一丝在下嘴唇咬破的血迹,脸色惨白如纸。
“师尊……徒儿有负您的重托。”
苏铭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要咽气:
“徒儿碰见了一头活了数千年的碧水毒蛟,还有一头空源境中期的镇渊水兽。它们联合起来,坑杀徒儿。”
“徒儿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连本源都差点燃烧殆尽,才侥幸捏碎了令牌。”
苏铭一边说着,一边半靠在詹明镜的腿上,甚至还十分自然地把头往她那柔软小腹的位置蹭了蹭。
“徒儿觉得连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经脉更是断了七八条。怕是……怕是挺不过今晚了。”
感受着大腿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詹明镜原本想要呵斥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下意识地用神识扫过苏铭体内。
苏铭此时用阴阳神诀强行收敛了气血,甚至伪造了几处经脉紊乱假象。
在詹明镜看来,这小子体内的源气确实一片混乱。
高高在上、被誉为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冰山副院长,终究是个没有经历过多少凡俗套路的女人。
看着苏铭这副凄惨的模样,詹明镜心中深藏的那一抹护短与柔软,不由自主地被触动了。
她也觉得那任务确实过于苛刻了,毕竟苏铭才刚刚突破月源境,对上那种活了千年的深水老妖,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别说话了,凝神静气。”
詹明镜的语气虽然依旧清冷,但却少了几分严厉。
她反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拇指挑开瓶塞,倒出三枚散着七彩霞光的浑圆丹药。
“这是本座用万年雪莲炼制的七窍生骨丹,足以吊住你的性命,修复受损经脉。”
说罢,詹明镜并没有把丹药递给苏铭,而是直接捏碎了一层药衣,亲自将丹药送入苏铭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极其庞大且温和的能量,在苏铭体内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