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啸面对苏铭那宛如看死人般的平静目光,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狂妄的小畜生!”
严啸脸上的横肉抖动着,曜源境一层的源气犹如狂风般在院子里席卷开来,压得四周的树枝咔咔作响。
站在他身后的严飞,更是仗着亲爹撑腰,扯着破锣嗓子叫嚣起来:
“爹!别跟他废话!这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他才星源境六层,连给您提鞋都不配,直接打断他的手脚,我要亲自把他的皮剥下来!”
严家的几十名精锐护卫也跟着哄堂大笑,看向苏铭的眼神充满了戏谑与怜悯。
在他们看来,一个星源境的散修敢在曜源境强者面前摆谱,纯粹是嫌自己命长。
反观被赶到角落里的沐家下人,此刻早就吓得魂不附体。
那曜源境的威压犹如一座大山压在他们肩头,几个胆小的丫鬟已经哭出了声。
管家沐福跪在地上,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沐婉儿,咬牙切齿地埋怨:
“大小姐,您糊涂啊!严少爷看上您,那是咱们沐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您要是早点从了严家,把名额交出去,大家今天何至于跟着您一起等死?”
“就是啊大小姐,您非要带个野男人回来,现在把严家主惹怒了,我们全都要跟着陪葬!”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想死啊……”
声讨和抱怨声此起彼伏,原本就人心惶惶的家丁们,在生死关头将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到了沐婉儿的头上。
趋利避害的人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听着这些昔日里受尽沐家恩惠的下人倒戈相向,沐婉儿俏脸惨白,单薄的娇躯在微凉的晨风中微微颤抖。
她看着大神威的严啸,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前、身形并不算魁梧的玄黑背影。
她知道苏铭很强,强到能一招秒杀星源境五层的严飞。
可现在站在对面的,是云荒城屈指可数的曜源境强者严啸!
大境界之间的鸿沟,根本不是寻常手段能够弥补的。
昨晚苏铭没有趁她酒醉占她便宜,这份君子之风,让沐婉儿心底生出了一丝不忍。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救过自己的男人,为了沐家白白送命。
想到这里,沐婉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上前两步,直接挡在了苏铭的身前,从袖口中摸出一块雕刻着繁复阵纹的青色玉牌。
“严家主!”
沐婉儿高高举起玉牌,“这就是你们要的太初学院推荐信物!我把它交给你!”
“只要你放他走,放过沐家的这些下人。我……我愿意跟你回严家,随便你们怎么处置!”
少女的声音虽然带着几分轻颤,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此话一出,院子里原本喧闹的声音顿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