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在路上多亏了公子照拂,沈某敬公子一杯!”
沈曙河是个标准的精明商人。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沈轻雪回府后,虽然隐瞒了神药残根的事,但将苏铭吹气杀牤牛盗、以及手持陈家大阵阵盘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一个能让陈家家主吃瘪的绝世妖孽,如果能被红月商会拉拢,那商会今后在玄龙城还不得横着走?
苏铭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水入喉,化作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散开,滋味确实不错。
“沈会长客气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
苏铭放下酒杯,拿起玉筷,夹了一块烤得金黄酥脆的源兽肉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入口即化,满口生香。
苏铭吃得十分专注,对于沈曙河话语里的招揽和奉承,他只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往心里去。
然而。
大殿内的气氛,却并非所有人都像沈曙河这般客气。
在案桌的另一侧,坐着几名商会核心长老。
其中坐在最前端的二长老沈一山,正面沉如水地盯着苏铭,浑浊的眼底不时闪过一抹阴冷的光芒。
沈一山一脉,在红月商会内部势力庞大,一直觊觎着会长之位。
刚才听闻沈轻雪带回了一个能覆灭陈家精锐的绝世高手,沈一山着实吓了一跳。
但此刻亲眼见到苏铭,他却忍不住在心里出一声冷笑。
“这小子身上散出的源力波动,撑死了也就是刚刚踏入星源境。”
“就凭这点微末道行,能打跑空源境的陈啸天?能撞碎玄龙城的禁空大阵?”
沈一山端起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在他看来,沈轻雪绝对是夸大其词了。
这个叫苏铭的年轻人,八成是走了狗屎运,在遗迹里捡到了某种一次性爆的远古杀阵或者逃遁秘宝,这才造成了惊天动地的假象。
其实本身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
沈曙河这是病急乱投医,想随便找个阿猫阿狗来树立威信,震慑他们这些别有用心的元老。
“会长这是越活越糊涂了,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骗得团团转。”
沈一山嘴唇微动,一缕隐秘的传音落入了坐在他身后的青年耳中。
这青年名叫沈飞,是沈一山的独子。
年纪不过二十七八,便已经凝聚星核,跨入了月源境一层,在红月商会的年轻一辈中,绝对算得上是屈一指的天才。
平日里骄横跋扈惯了,对沈轻雪也是垂涎已久。
看到沈轻雪像个丫鬟一样给苏铭端茶倒水,沈飞眼里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喷出火来。
“飞儿,去试探一下他的底细。”
沈一山的传音带着几分算计。
“稍微施加点压力即可。若是他露了怯,为父今天就要当着所有供奉的面,狠狠打沈曙河的脸!”
听到父亲的吩咐,沈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早就看这个装腔作势的小子不顺眼了。
沈飞站起身,端起桌上的一杯烈酒,径直朝着苏铭所在的客座位大步走去。
他走得极快,每落下一拍脚步,体内月源境一层的修为便外放一分。
等他来到苏铭案桌前时,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源力威压,已经悄无声息地朝着苏铭笼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