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天抬起了头,漆黑如墨的眸子中,闪烁着极致的冷静。
虎霸天的左爪已至胸前,避无可避。
王昊天却松开焚寂,右手五指凭空一握。
赤红剑光与青色剑光同时从两柄神剑上剥离,在他掌心汇聚,凝聚成一柄双色神剑。
剑身之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剑纹,散着极致危险的恐怖气息。
“这是——”
虎霸天的虎瞳猛然收缩。
他想要收回左爪,但已经来不及了。
双色神剑从王昊天掌心脱手飞出,赤青剑光交织成一道螺旋,轻易洞穿了虎爪虚影。
气血罡焰在剑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虎霸天只觉掌心一凉,剑光已透掌而过,从他的后肩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突变生,全场死寂。
虎霸天低头看着掌心的透明窟窿,脸上也满是不敢置信。
“你——”
他艰难吐出一个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砸起一圈尘土。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缕微光悄然钻入虎霸天的丹田深处,蛰伏了下来。
王昊天撑着焚寂剑鞘站直身体,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他赢了,虽然很艰难,过程无比波折,但是终究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等找到师尊,他还要取回冥乌神剑然后给乌家一个难忘的教训,然而现在——
少年抬眸,却见乌行舟夜已经霍然从主席台上站起,他脸上的从容碎得干干净净,看着擂台上跪倒的虎霸天,牙齿咬得嘎吱作响,他精心布置的局,全都被这个混蛋破坏,自己还得陪着笑脸去迎接这个所谓的新姑爷。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让人憋屈的事情吗?
“乌城主,如今这情况,胜负已分了吧?”
王昊天撑着焚寂剑鞘,声音沙哑却清晰。
乌行舟站在主席台上,袖中的手攥得青筋暴起,嘴唇翕动,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贤婿果然天纵之姿,我宣布,此次比武招亲到此结束。”
“夺得魁的是——”
“王昊!!”
虎霸天被随从搀扶着从擂台上拖了下去。
他右掌心的透明窟窿还在往外渗血,赤金色的虎瞳死死盯着台上那个浑身浴血的背影,眼中翻涌着刻骨的怨毒。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喉头一甜,一口血沫涌上来,将话语尽数堵了回去。
王昊天却没有去管其他,他身上的伤势也不轻,虎霸天落败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轻敌,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王昊天自然会牢牢抓住这个机会,好在结果没有让他失望。
“贤婿,请吧。”
乌行舟从高台上下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王昊天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而入。
翁婿二人的状态几乎就是形同陌路,双方心中在想什么也是昭然若揭。
王昊天被安置在了西厢一座独栋小院,院中几株老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屏退侍女,他独自端坐其中,舔舐着自身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