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去,结果就看到了地面之上的一摊血迹。
两柄神剑不翼而飞,鬼面人的神识瞬间扩散开来,然而却没有找到王昊天的踪迹。
“怎么回事?”
他情绪略微有些激动,虽说是乌行舟请他出手,只要将王昊天逼走即可,自己如今算是完成了目标,回去之后也可以得到应得的报酬。
可这一切,在他看到王昊天手中那两把剑的时候就已经生改变。
戏耍过后,如今本应该是收菜的时候,对方竟然直接鸿飞冥冥了。
鬼面人站在废墟之上,他的神识一扩再扩,如一张无形的蛛网将方圆数百丈尽数笼罩。
一切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唯独没有那个少年。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逃得掉!”
他喃喃道,眉头越皱越紧。
一个圣人境的小子,被他压着打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身上至少中了七八刀。
那种伤势,便是准帝也未必撑得住,遑论圣人。
可他就是凭空消失了。
连同那两柄让他垂涎欲滴的神剑,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鬼面人从残墙上跃下,蹲在那滩血迹旁,伸出两根手指蘸了蘸。
血还是温的,确实是方才留下的。
“难怪能在擂台上连胜十八局,还是有几分手段的。”
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废墟四周,最终只能微微叹了口气。
这次来到落乌城,他本来是有别的任务的,如今接了个私活,还是没必要闹出太大动静的好。
“也罢。”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看来是自己与神兵无缘了。
他收回双刃,身形化作一缕黑烟,融入了夜墙的阴影之中。
巷子里只剩下客栈断壁残垣冒出的缕缕青烟,落乌城的巡夜卫队姗姗来迟。
领头的队长看了看废墟的规模,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血迹,果断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卫队撤走后,巷子彻底沉寂下来。
城外。
猎户小屋之中,王昊天靠坐在满是灰尘的风箱旁,焚寂与天落双剑横插在他身前的地面上,一赤一青两道剑光交织成网,将他残留的气息尽数锁在方寸之间。
方才一人两剑根本连口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那鬼面人现了踪迹。
他的青衫已被鲜血浸透了大半,伤口边缘的皮肉已开始泛黑腐烂,散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该死,那个混蛋的刀上有毒!”
王昊天暗骂一句,取出一个玉瓶,倒出枚解毒丹吞下。
丹药入喉即化,温热的药力沿着经脉流淌,但却只是杯水车薪。
“焚寂哥,麻烦你了。”
没有办法,他只好麻烦焚寂神剑。
焚寂剑灵没有多言,剑身之上赤芒流转,一缕极细的剑火从刃口剥离,如游丝般钻入王昊天手臂处的伤口。
剑火入体,沿着经脉逆流而上,所过之处那些泛黑的皮肉出嗤嗤的灼烧声,腐烂的毒素被剑火焚成缕缕黑烟,从伤口处飘散而出。
剑火焚毒比伤口本身痛上十倍不止,王昊天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一声未吭。
片刻后,最后一缕黑烟散尽,伤口边缘的皮肉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焚寂收回剑火,剑身上的赤芒黯淡了几分。
“谢了,焚寂哥。”
王昊天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