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持己见、争执不休,气氛隐隐僵持。暗处的作家静静观察,快梳理着眼前的局势,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计划。他微微侧过身,极其轻柔地凑近身旁的阿让,将音量压到极致,化作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细碎低语,语急促却沉稳:“现在必须先把达门支开,只要他离开,我就能单独和沙摩对峙交谈,这是唯一的机会。”
阿让眸光微动,立刻轻轻颔,眼底闪过一丝利落的笃定,没有半分犹豫,同样压低声音轻声应道:“交给我,我来想办法引开他。”
打定主意,阿让深吸一口气,快压下心底潜藏的紧张与忐忑,收敛了所有的局促神色。她身姿轻盈地从隐蔽的阴影角落缓步走出,刻意放缓脚步,装作一副偶然途经此地、毫无防备的模样,从容不迫地走向挡在走廊中央对峙交谈的两人。
她稳稳站定在二人身前,神色坦然从容,眼神澄澈自然,一言一行都挑不出丝毫破绽,语气平和地开口:“二位若是在搜寻那名逃窜的少女,我方才恰巧路过,或许看到了你们要找的人。”
原本争执不下的祭司与达门闻声齐齐一滞,瞬间停下了对话,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在突然出现的阿让身上。达门最先压下心中的诧异,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明显的急切与迫切,开口追问:“你在哪里看到她的?”
“就在城外的市集旁。”
阿让神色坦然,不慌不忙地应声,话语真实自然,没有半分刻意编造的痕迹。
达门没有丝毫疑虑,当下便信了她的话语。他一把轻轻拉住阿让的手腕,语气急促地催促道:“立刻带我过去查看!”
说罢,便拽着阿让快步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空旷的走廊之中,最终只剩下祭司沙摩一人孤零零伫立在原地。
喧闹尽数褪去,走廊之内彻底归于死寂,空气仿佛都随之凝滞下来。就在沙摩独自伫立、心绪翻涌之际,一道低沉、清冷且极具辨识度的男声,骤然从他身后的阴影里缓缓响起。
“沙摩,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毫无预兆,彻底打破了眼前的静谧。沙摩浑身猛地一僵,脊背瞬间绷紧,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惊愕与警惕。他瞳孔微缩,猛地转头,神色惊诧地望向声音传来的幽暗角落。
(“我就在外面。”
这时外面传来声音,作家赶紧推着阿让躲到一边,自己也将帽子戴上挡住自己的样子。
“密切注意逃犯的动向。”
进来的是头戴祭司头饰的男人和达门。
“其他人现在在哪里?”
祭司问。
“那两个年轻人在矿井里,那个女孩仍然在逃。那个作家也是,但我们会找到他们的,他们逃不掉。”
达门说。
“现在张佛怎么看这一切?”
祭司问道。
“他当然很生气,这可能打乱他的计划。”
达门说。
“他不应该干涉神殿的祭祀。”
祭司说道。
“你一直恨他,不是吗?”
达门看着他说道。
“他是个毁灭者。”
祭司跟他说道,而他们不知道作家这时正躲在一旁听着两人交谈。“他对我们人民中一切卑贱的人都有吸引力,他不该来亚特王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