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的桎梏彻底解除,压抑许久的怒意瞬间翻涌而上。商屿敛去眼底转瞬即逝的狼狈,漆黑的眸底盛满汹涌的怒火,面色冷冽阴沉,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冷声呵斥道:“放开我,你这个愚蠢的蠢货!”
他完全无视身前肆意调侃的汪霖,猛地转动脖颈,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骤然锁定一旁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手足无措的皮克斯。清冷的声线如同覆上寒霜的刀锋,字字沉重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是你的疏忽大意,让人趁机逃走了。”
皮克斯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冰水浇遍全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微微软,险些站立不稳。他慌忙抬手连连摆动辩解,身体紧绷得僵硬,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满是惶恐与慌乱,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不清楚具体状况……我、我当时头脑一片混乱,思绪完全混乱了,真的不是我故意疏忽的……”
商屿眸光愈阴寒锐利,周身气场骤然下沉,冷意席卷整个房间,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他盯着瑟瑟抖的皮克斯,语气冰冷刺骨,缓缓出声警告:“若是再敢犯下一次愚蠢的过错,你的脑袋,也就没必要再费心医治、继续留着了。”
这句冰冷的警告如同惊雷压顶,沉甸甸砸在皮克斯心头。他吓得浑身僵硬,死死抿紧双唇,牙关紧咬,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辩解的话语,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整个人陷入极致的惶恐之中。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压抑死寂之中,汪霖的目光骤然一凝,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细节。他的视线精准落在捆绑商屿的粗绳纹路之上,仔细看清绳身镌刻的暗纹后,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褪去,神色转为凝重郑重,沉声开口提醒:“这是王室专属的王子旗帜纹样!”
商屿闻言微微一怔,转瞬便彻底洞悉了对方的全部算计,眼底寒意层层翻涌,周身冷意更甚,沉声道:“没错,那人就是借着这专属纹样刻意迷惑我,扰乱我的判断,趁机脱身逃离。可他仓促之间仓促跑路,毫无准备,绝对跑不远。”
话音落下,他不再有丝毫耽搁,立刻转头看向依旧惊魂未定的皮克斯,语气凌厉、厉声吩咐:“皮克斯,立刻出去传令,召集所有在岗看守士兵,即刻集结赶来此处待命!”
随即他迅转头看向身侧的汪霖,语极快、条理清晰地下达紧急指令,语气不容置疑:“还有你,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趁着支援士兵尚未抵达,立刻将此处所有关押的囚犯,全部有序转移到船上妥善关押。”
“明白。”
汪霖神色一肃,瞬间收敛所有闲散戏谑的神色,神情变得严谨认真,郑重颔应下指令,当即转身迈步,准备立刻着手执行任务。
场景骤然切换,镜头跳转至街边一处僻静小旅店的后厨洗碗间,与方才紧张肃杀的氛围形成鲜明的反差。
狭小朴素的后厨隔间里,光线透过窄小的木窗轻柔洒落,驱散了室内的昏暗,氛围温柔又静谧。年迈的老妇人茉薇正站在老旧的木质水槽前低头忙碌,双手有条不紊地揉搓、冲刷着堆叠如山的碗筷餐具,动作娴熟又从容。她神态悠然松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嘴里轻轻哼着婉转轻快的乡间小调。潺潺流水声、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搭配着柔和的歌声,让小小的后厨充斥着安逸温暖的烟火气息,岁月静好。
陡然,屋外的院落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穿透层层墙壁,骤然打破了这份安稳宁静:“茉薇!你在哪?”
茉薇手上清洗餐具的动作骤然一顿,微微抬眸,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扬声朝着屋外的方向随和地应声回应:“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过来!”
屋外的呼喊并未就此停歇,来人似乎愈焦灼急切,再次拔高了音量,带着明显的急迫感高声唤道:“茉薇!”
(“该死的你的眼睛!你的主人呢?”
汪霖气愤的将他由桌上拽起来质问道。
“医生说他也必须休息。”
皮克斯回答道。
“休息?”
汪霖立即否认这样的事,这时听到了橱柜里传来的声音,他上前将门拉开看到里面被绑起来堵上嘴的商屿。
“现在这里有什么?你看起来真漂亮,司寇大人。”
汪霖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