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没听清她说的。
“没什么,听着我有个主意。”
波丽对着罗南道:“既然我们的军官就坐在坑外,我们就想办法让他加入我们。”
“哦!”
罗南震惊的看着波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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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夜风缓缓拂过荒芜的林地,卷起地面细碎的枯干草屑。波丽缓缓取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剑,金属刃身在昏暗的夜色里泛着微弱冷光,触感冰凉坚硬。她将武器稳稳递到罗南手中,语气低沉而笃定,透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我们会处理好他的,眼下,这就是我们唯一要做的事……”
夜色浓稠如墨,厚重的黑暗将周遭荒芜的草木与残破地貌尽数笼罩。二人压低身形、紧贴彼此,刻意放轻呼吸,生怕出半点多余声响。她们凑在一处低声细致地商议着后续的计划,斟酌每一处细节,反复推敲行动节奏,尽量规避破绽,确保陷阱计划万无一失。
不远处的空旷平地上,几名身着制式军装的军人正靠着冰冷的石块短暂休整。连日的长途跋涉让他们身心疲惫,连日紧绷的戒备神经也稍稍松懈。就在这片死寂沉沉的黑夜里,一道细若蚊蚋的呼救声突兀地穿透微凉晚风,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救命……”
那声呼救微弱嘶哑,气若游丝,夹杂在沙沙风声之中,却依旧清晰地钻进了一名值守军人的耳中,未曾被浓稠的黑暗彻底掩盖。
“那是什么动静!?”
那名军人瞬间绷紧全身神经,猛地直起身,原本松弛的身体骤然僵硬。眼底瞬间覆上浓重的警惕,他下意识握紧腰间随身携带的武器,目光快慌乱地在漆黑的黑暗中扫视探查。
幽深的坑洞之下,先前被困的两人刻意压低声调,配合默契地不断出细碎的呜咽求救声,刻意放大动静,精准引诱上方的外人靠近。军人循着隐约的声源,脚步缓慢又谨慎地朝前摸索靠近。四周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灯火光亮,浓重的黑暗彻底阻隔了人的视线,根本看不清脚下凹凸不平的路况。他毫无防备踏至先前罗南不慎踩塌的松软土层处,脚下泥土骤然塌陷,身体猛地一空,骤然失去平衡。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声,整个人直直摔进了隐蔽的深坑之中,沉闷的落地声沉闷厚重,在寂静的坑底缓缓回荡。
早已蛰伏在暗处、全程静静等候时机的罗南,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绝佳机会。她身形一动,动作迅猛且干脆地扑上前,一把牢牢夺下军人身上的枪械,手指紧紧扣住冰冷的扳机,冰冷的枪口稳稳对准对方的头颅,没有丝毫迟疑与手软。
“滚开,不然我直接打烂你的脑袋。”
罗南的声音冷硬刺骨,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凛冽威慑,语气里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戾气。
一旁的波丽也缓缓上前半步,身姿挺拔,眸光冰冷锐利,死死盯住狼狈跌落在坑底的军人,语气淡漠又凌厉地补充警告:“她说到做到,你最好安分一点,别轻举妄动。不要妄图试探我们的底线。”
军人猝不及防跌落坑底,坚硬的土石硌得他浑身磕碰生疼,又被枪口死死抵住要害,完全没有起身反抗的余地。他心知大势已去,只能被迫束手就擒,紧绷着身体,咬牙隐忍,任由两名女子上前牵制、控制住自己。
“我用腰带捆住他的脚踝,防止他乱蹬挣扎,你去绑住他的手腕,动作快一点,别拖延。”
波丽一边麻利地解下腰间结实的皮质皮带,一边冷静沉稳地对罗南吩咐道,手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迟疑。
看着二人有条不紊、干脆利落的捆绑动作,受制的军人又惊又怒,脸色铁青难看,额角青筋隐隐凸起,压低声音凶狠低吼:“简直太过放肆!你们清楚袭击王室军官的后果吗?你们一定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后果我们清楚,但现在,轮不到你来做主。”
波丽面无表情,神色冷淡,直接冷硬地打断他的威胁话语。随即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吩咐身旁的罗南:“搜一下他的口袋。”
罗南下意识皱紧眉头,面露难色,轻轻摇了摇头。她心性直白纯粹,向来抵触这种搜刮他人财物的行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面露明显的抗拒之意。
波丽没有丝毫犹豫,为了活下去、为了筹措紧缺的生存物资,她放下无谓的顾虑,直接俯身动手,熟练地翻找着军人身上每一处衣兜。片刻过后,她指尖触到硬实的钱币,立刻抬手示意罗南查看,压低声音说道:“你看,他身上或许刚好有我们急需的钱财。”
军人看清她的动作,强烈的屈辱感混杂着怒火涌上心头,咬牙切齿地厉声呵斥:“你们竟敢明目张胆地抢劫我?”
罗南闻言,缓缓抬起头颅,澄澈的眼眸中翻涌着熊熊怒火,眼底积压着长久的愤恨与不甘。她死死盯着眼前这名军人,字字铿锵有力,语气里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浓烈恨意:“别忘了,是你和你的族人,先掠夺侵占了属于我们的峡谷。”
(波丽将一把短剑递给罗南:“我们会处理好他的,现在,这就是我们要做的……”
两人开始商量起来。
坐在外面的不远处的军人正在休息,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呼救声。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