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合上课本,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沈老师讲得太好了。自由引导人民——那个女人踩着尸体,眼睛里全是光。”
“你喜欢法国大革命?”
我问晓晓。
“喜欢。不是喜欢断头台,是喜欢那种——普通人为了自由敢跟整个旧世界对抗的勇气。”
晓晓认真地回答。
中午吃饭的时候,莉莉端着饭盒坐过来:“晓晓姐,你今天怎么了?吃饭都心不在焉的。”
“在想法国大革命。”
晓晓夹了一块土豆,没吃。
“想那个干嘛?断头台多吓人。”
莉莉缩了缩脖子。
“不是断头台,是自由。”
晓晓放下筷子,“小姨说,那个举着三色旗的女人,不是真实的人物,是自由的象征。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一面自己的三色旗。”
莉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的三色旗是五线谱。杨莹的三色旗是终点线。你的呢?”
晓晓想了想,侧过头看我:“我的三色旗,是郑州大学。”
我看着晓晓,认真地说:“那我的三色旗,是和你一起考进郑大。”
晓晓的耳朵红了。莉莉在旁边捂住心口,夸张地叫道:“你们俩能不能别天天撒糖?我齁得慌。”
下午自习课,学习小组继续。王强把历史时间轴画了满满一张纸——1789,1792,1793,1799,每一个年份旁边都标注了事件,字虽然歪歪扭扭,但清清楚楚。
“羽哥,法国大革命我搞明白了。巴士底狱是开始,断头台是高潮,拿破仑是结局。”
王强向我汇报道。
“不错。那《人权宣言》是哪一年?”
我问他。
“1789!跟攻占巴士底狱同一年!”
王强脱口而出。
晓晓在旁边笑了:“强子,你历史是真的开窍了。”
“那当然。沈老师讲得太好了——自由引导人民,那个女人踩着尸体往前冲,眼睛里全是光。”
王强学着沈老师的语气,有模有样。
贾永涛在后面推了推眼镜,笑道:“强子,你学沈老师学得还挺像。”